夏南川走到他身边,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工作台上摊着法医报告的复印件,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字:右手握有金属异物,经检测为白金制品碎片。
白屿五年了……
白屿的指尖轻触那块碎片。
白屿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没拉住他……
夏南川突然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暗房的红光里,两人的影子在墙上融为一体,像一幅双重曝光的照片。
夏南川我们会让他安息的。
夏南川轻声说。
白屿转过身,额头抵着他的。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
栗子跳上工作台,好奇地用爪子拨弄那块金属碎片。
白屿周二……
白屿的声音很轻。
白屿你留在家里好不好?
夏南川摇头,发梢扫过白屿的鼻尖。
夏南川我们说好的,一起。
周一早晨,夏南川被厨房的香味唤醒。
他揉着眼睛走进餐厅,看见刘月正在煎葱油饼,案板上摆着切成花朵形状的胡萝卜。
夏南川妈?
他有些诧异。
夏南川你今天不是有早课吗?
刘月转身微笑,眼角泛起细纹。
刘月(夏南川母亲)调课了。
她指了指客厅。
刘月(夏南川母亲)白屿一早就出门了,说去取重要证据。
夏南川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个牛皮纸信封。
他拆开后倒出一把钥匙和一张字条:老地方见。Y。
钥匙上贴着标签“青岩一中器材室-备用”。
夏南川他疯了吗?
夏南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夏南川现在去学校太危险了!
刘月拦住他。
刘月(夏南川母亲)等等。
她从包里取出车钥匙。
刘月(夏南川母亲)我送你。
路上,夏南川不停拨打白屿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梧桐树的影子一道道划过他的脸庞。
刘月(夏南川母亲)别担心。
刘月轻声说。
刘月(夏南川母亲)他留了后手。
夏南川这才注意到母亲包里露出半截录音笔,红灯微弱地闪烁着。
青岩一中的器材室锁被换过了。
夏南川用备用钥匙怎么也打不开,急得踹了一脚铁门。
刘月(夏南川母亲)从后面进。
刘月指向消防通道。
刘月(夏南川母亲)窗户插销坏了多年。
他们绕到建筑背面,发现器材室的窗户果然虚掩着。
夏南川踩着防火梯爬上去,透过玻璃看见白屿正站在梯架上检查通风管道。
夏南川白屿!
他压低声音呼唤。
白屿猛地回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快步走来开窗,夏南川翻进去时闻到一股霉味混合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白屿你怎么——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白屿一把将夏南川拉到储物柜后面,手指抵在他唇上。
李雯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金丝眼镜反射着冰冷的光。
她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柜子,取出一个黑色密封袋。
李雯果然还在……
她自言自语地拆开封口,倒出几枚存储卡。
李雯小畜生们……
白屿突然冲出去,夏南川想拦已经晚了。
李雯惊叫一声,存储卡散落一地。
李雯白屿!
她很快镇定下来。
李雯私闯学校是违法的。
白屿冷笑。
白屿私自销毁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