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的线索

凌晨两点，夏南川被隔壁的动静惊醒。

他光脚走到暗房门口，看见白屿正在冲洗那张旧照片，红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像幅版画。

夏南川睡不着？

夏南川轻声问。

白屿没回头，但肩膀放松了些。

白屿显影时间要到了。

夏南川走到他身边。

照片在药水里慢慢显形，除了已知的画面，角落里还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迹。

“LY备份5.16”，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白屿林嘉树的习惯。

白屿的声音沙哑。

白屿重要底片都会做标记。

他指向暗房角落的保险柜。

白屿那里有他留下的全部备份。

夏南川突然明白了什么。

夏南川所以你一直在收集证据？

白屿关掉安全灯。

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他冰凉的指尖碰到夏南川的手背。

白屿五年了……

白屿我试过举报、上访、找媒体……

他的呼吸喷在夏南川耳畔。

白屿直到遇见你。

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平行的银线。

夏南川在这微弱的光亮里数白屿的睫毛，一根两根，像在数显影时的秒数。

夏南川周媛学姐……现在在哪？

白屿加拿大。

白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白屿她答应下周视频作证。

夏南川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夏南川所以这才是你接近我的原因？

他的指甲陷进白屿的皮肤。

白屿因为我拍到了和当年一样的构图？

白屿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夏南川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一个温热的吻突然落在他的眉心。

白屿不。

白屿的声音轻得像暗房里的换气声。

白屿是因为栗子选中了你。

夏南川在暗房醒来时，身上盖着白屿的针织衫。

晨光透过红色滤光片照进来，给一切蒙上温暖的色调。

工作台上摆着张新鲜出炉的照片。

熟睡中的夏南川蜷在躺椅上，栗子窝在他颈间，而画面一角是白屿模糊的倒影，他正举着相机自拍。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早安，我的小摄影师。

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

夏南川循着香味走去，看见白屿系着刘月的碎花围裙，正在翻一面焦黄的荷包蛋。

晨光中他后颈的绒毛清晰可见，像初生的蒲公英。

白屿周媛的航班改签了。

白屿头也不回地说。

白屿今天下午到。

夏南川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那块微微隆起的肩胛骨上。

平底锅里的蛋黄突然破裂，金黄的液体流向四周，像幅抽象画。

夏南川我们会赢的。

夏南川说。

白屿关掉炉火，转身将他拥入怀中。

煎蛋的香气和显影液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栗子在他们脚边转来转去，尾巴扫过两人的脚踝。

白屿我知道。

白屿的下巴抵在夏南川发顶。

白屿因为我们有最好的摄影师。

门铃响起时，夏南川正在整理证据照片。

他打开门，看见程记者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

万能角色（程记者）好消息！

程记者挥舞着录音笔。

万能角色（程记者）赵志明松口了！

客厅里，录音笔播放着赵志明的供述。

赵志明李雯的袖扣里有微型摄像机……那天她本来要拍周媛的裸照……

白屿的脸色越来越白。

当录音提到“2017年5月21日下午3点15分”时，他突然站起身，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