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意外来客

刘月（夏南川母亲）他说暗房湿度大，布料容易发霉。

刘月整理着窗帘。

刘月（夏南川母亲）而且……

她顿了顿。

刘月（夏南川母亲）他觉得你会做噩梦。

夏南川想起上周在派出所留宿那晚，自己确实在梦中惊醒三次。

每次睁眼都看见白屿守在床边，手里攥着被冷汗浸湿的纸巾。

门铃响起时，夏南川正在暗房帮白屿安装防潮柜。

他小跑着去开门，迎面撞上一大束向日葵，金黄的花瓣蹭得他鼻尖发痒。

杨乐Surprise！

杨乐从花束后探出头，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杨乐乔迁礼物。

夏南川侧身让他进门，发现杨乐身后还跟着个戴渔夫帽的女孩，怀里抱着个扎蝴蝶结的纸盒。

杨乐我妹杨桃。

杨乐大大咧咧地介绍。

杨乐你的死忠粉。

女孩摘下帽子，露出和白屿如出一辙的褐色小痣。她腼腆地递上纸盒。

杨桃我自己烤的曲奇..….

杨桃看了你的获奖采访……

夏南川接过盒子，指尖沾上一点奶油香。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朝屋里喊。

夏南川白屿！你哥来了！

暗房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白屿冲出来时衬衫上还沾着显影液，在看到杨桃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白屿小桃子？

女孩的眼泪突然决堤。

她扑进白屿怀里，曲奇盒子摔在地上，黄油香气在玄关弥漫开来。

杨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杨乐呃……她看了林嘉树的案件报道……

白屿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女孩颤抖的背上。

夏南川注意到他指尖发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控制住情绪。

杨桃带来的曲奇盒底下藏着一本相册。

晚餐后，四个人围坐在客厅地毯上，栗子趴在相册边缘，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实木地板。

杨乐这是高一春游。

杨乐指着照片里穿校服的少女。

杨乐小桃子当时是摄影社的。

夏南川凑近看，发现十五岁的杨桃举着台和林嘉树同款的尼康相机。

照片角落有个模糊的身影，蓝衬衫的衣角被风吹起。

夏南川白屿？

杨桃嗯。

杨桃的声音很轻。

杨桃那天他教我们拍逆光。

白屿突然起身去厨房倒水，玻璃杯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夏南川跟过去，看见他对着水流发呆，水珠溅在衬衫前襟也浑然不觉。

白屿她当时在场。

白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白屿林嘉树坠楼那天……小桃子就在隔壁教室……

夏南川接过快要溢出的水杯，顺势握住白屿颤抖的手。

水流顺着他们交握的指缝滴落，在瓷砖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夏南川不是你的错。

夏南川用拇指摩挲他无名指的疤痕。

夏南川从来都不是。

杨桃不。

杨桃突然说。

杨桃是学姐周媛。

她指着照片右下角的日期。

杨桃2017年5月14日……

杨桃林嘉树拍到这个后，就……

白屿夺过照片冲进暗房。

夏南川追上去时，看见他正用放大镜检查照片边缘，额头抵着工作台，肩胛骨在衬衫下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