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珠从阿暖头额上渗透出来,惶恐的梦境里争吵声,啤酒瓶破裂声,心怀不轨的笑骂声交织在一起,这是什么世界,为什么,好像所有的美好都被敲碎了。
马嘉祺在一旁忙碌着,时不时给阿暖敷上毛巾,擦干汗迹。她刚刚经历的生死离别,一时做噩梦也是正常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梦里白昼似乎也开始降临。看床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额间的滚烫消退。马嘉祺松了口气,在床垫上坐下,手伸进被窝里,与她娇小的手掌相握,相传,十指相扣的力量是最强大的,梦境外的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给你支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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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太阳升起,熹光照进羊肠小径,扬扬洒洒,似是将所有的不堪境遇都抛之脑后,城市依旧开始起车水马龙的生活节奏。宾馆里的客人纷纷退房,楼层里行李箱拖动的声响和嘈杂的谈笑,睡梦中的阿暖突然被惊醒,右脚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马嘉祺“嗯?”
在床边迷盹的马嘉祺感受到一阵微动,抬起头向百叶窗外望了望已经亮起的天际,看着缓缓从床边爬起来的人,赶紧拿起枕头放在她身后,好让她靠着更舒服更有安全感一些。
马嘉祺“醒了?”
马嘉祺“好些了吗?”
阿暖“嗯,好多了,头不痛了。”
阿暖揉了揉眉心,将额前散落的梢发拢到脑后,眼神飘忽,怕他再询问慌忙的扯出一丝微笑。
马嘉祺“嗯,我给你熬了雪梨糖水,喝点。”
马嘉祺看出她的闪躲,没再多过问,很自然默契的顺了她的想法。伸手将床头盛雪梨糖水的白瓷碗端起来,搅动了几下看温度均匀了,递到她手里。
阿暖“谢谢。”
阿暖接过去,小心的抿了一口,很清凉甘甜的味道,还带着刚煲好的温热,丝毫不腻。有种要把这个秋天追溯到夏天的感觉。
还记得和马嘉祺相遇的那年,恶雪刮凌着上海,也深深的积压在阿暖涉世未深的心间上,周遭的街道无人,世界似乎凝固到了冰点。
马嘉祺的连锁店是她投递的最后一份工作申请,也是抱着最后再试一试的心态,意料之外外的收到了任职信息。没有过多的条件和刻薄,他给了她漂泊大城市里应有的尊重,仅一眼,便看穿了她孤傲的自负者行囊里背后隐喻的自卑。
那时候她就想,他一定是个好人,想一直在他店里打工,这一待,就是一整年。
马嘉祺“阿暖。”
#阿暖“嗯?嘉祺哥要问什么吗?”
阿暖放下白瓷碗,抬起浅褐色的眸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马嘉祺,如果仔细看,还可以辨别出眼底里的丝丝纯真和光亮,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子的良善真的保护的很好。
马嘉祺“你为什么不念书了?”
马嘉祺“你这个年纪,不应该上大二吗,我听说你成绩之前很好啊!怎么一旦就出来工作?”
#阿暖“我…”
话语未落,阿暖沉默了几秒,恓惶地低下了头,垂下所有的神情,木讷的思考着,过了很久,幽幽的开口。
阿暖“家庭条件不允许吧。”
简单的几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遗憾,空气沉静了片刻,阿暖手攥进被角,糅和过往。如果掌心可以流下眼泪的话,握紧的刺痛力度就是在告诉自己要拼命忍住,不要它再成为软肋。
马嘉祺“对不起啊!”
马嘉祺感觉无意触动了她的逆鳞,小声的说了句抱歉,她坚强背后岌岌可危的城墙仿佛也同样倾倒在了他心房上。
阿暖“但我觉得挺好的,我遇到了你和年漾姐。”
阿暖“你们人都很好,这些是我,念书体会不到的。”
阿暖“我觉得自己很幸运,总是可以遇到不错的人。”
马嘉祺“是吗?”
马嘉祺清笑,伸手摸了摸她额头,说了句让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话。
后来再看,是遇到正缘,那份不自觉的体贴入微,故事,悄悄地开始拉长。
马嘉祺“你回学校读书吧,如果有钱方面的问题就找我。”
马嘉祺“你很聪明,我想,你值得更好,我不希望你就仅仅做个咖啡店的小员工。”
马嘉祺“明天我送你回学校吧!”
阿暖“我…”
阿暖犹豫着,尝试着开口,刚想推辞时,生冷的话语却说不出来,心里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不能让他失望。
或许,她也是可以配的上优秀的人,她必须要强大,然后抓紧她想要保护的人。
阿暖“好。”
阿暖最终同意的点点头,淡定的开口,目光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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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平凡又知进的阿暖,或许这个女孩子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普普通通,然后跌跌撞撞的长大,步入社会,庆幸的是她遇到了很好的人。
作者其实每一个我们都是一样的,即便渺小也在尽力散发着光亮。
作者最后,希望大家喜欢阿暖这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