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怪谈  恐怖悬疑   

颅中物

恐怖前夕3000

今天阳光正好,适合理个发。

顺便再弄个颜色好了。

我想去剪头发,因此给雪辉老师发了个信息。

发信息之前看了看他朋友圈——已经开工了。

对的,不是所有的剪头发的都是Tony老师。

我

明天上午有空吗?几点开工?

理发师
理发师

我

我看到你朋友圈了,啊啊啊,终于回来啦。

理发师
理发师

你过来的时候提前半小时告诉我。

我

明天什么时候开门我就什么时候来~

我

什么时候开门?

理发师
理发师

要12点

我

啊~那来不了,下午还要帮老同学搬东西~

我

咦,你今天在吗?

理发师
理发师

在的

理发师
理发师

现在我在店里

我

嘿嘿嘿,那我过来,你吃饭了吗?

理发师
理发师

你过来了

理发师
理发师

我还没吃饭

我

你先吃个饭,吃完告诉我

理发师
理发师

好的

理发师
理发师

你过来了

我

好,我出发了

理发师
理发师

我

到了

我很快就到了理发店。

进入店面,我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背面。

我注意到有人正拿着一个假发一个假人头在练习剪发——看来我可以不用担心我的头发了。

别的店我不敢保证,至少这家店的手艺并没有生疏。

很快就有人迎了上来,是雪辉老师。

因为疫情的关系,为了维持现金流,店里的系统暂时还不能用。

当然雪辉老师不是这么说的。

雪辉老师告诉我,这个需要付现金,会员卡不能用,因为还没正式开业。

我

那什么时候正式开业呢?

理发师
理发师

这个…我也不知道……

在简单的商讨之后,确定了白蓝色这个颜色,我们开始了漂色。

这个头发需要做三个小时。

雪辉老师在我的头发上拨弄。

我的对面有一个金色装裱的椭圆形镜子,以及一个红色的高长桌。

是欧式宫廷的那种感觉。

然而让我在意的不是这一个——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的视力又下降了。

只能看到高高的额头,看不到眼睛。

我对着镜子里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我低下头,看向广告屏。

先前我以为是电视,要求转到动画台。雪辉老师告诉我那是广告屏,不可以转台。

雪辉老师给了我WiFi密码,我开始看视频。

选了一个猫和老鼠。

汤姆和杰瑞,我的最爱。

但是事情跟我预料的有点儿不一样。

汤姆露出来邪恶的笑容,杰瑞的眼睛通红的。

它们开始了互殴。

切片,油炸,还有车轮碾过去。

整个画面变成了黑白色。

舞台剧响起,钢琴声尖锐而刺耳。

"滋啦滋啦~"

整个画面开始发黑。

我关掉了手机,开始大口呼气。

我的头上开始剧烈地发痒。

雪辉老师递给我一个尖头钢梳。

理发师
理发师

你要是痒的话,就用这个挠。

我于是开始不停地挠,痒意的确是抒解了,可是脖子后面一阵阵发疼。

我忍不住发叹。

袖子上全是褪色剂。

理发师
理发师

等一下她说哪里痒你去帮她用手扣一下,这个很痒的。钢梳实在是不方便。

学徒
学徒

是的,师傅。

我神色莫名。

雪辉老师和学徒都站在我的身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警察
警察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经过举报,有人说你们这里存在有人体艺术交易。

这个形容很贴切了,搞按摩的,确实是人体艺术交易。

我不作声。

然后,谁杯子里准备按头的生姜被打翻了,一股生姜水的味道开始蔓延。

紧接着是尖叫,有人听到了警察的枪响。

可是我没有听到。

"警察来了。"

我只听到这一个人声。

他说:"把东西收起来。"

要收什么东西呢?

我四处张望,看到每一个人都在说话,我能看到他们的嘴型,但是听不到声音。

店门口,一个人头被摆在迎宾处的柜台那里——平时结账的地方。

我想到我等一会儿结账还需要跑到那里去,嘴里就忍不住泛酸。

"呕~"

不小心吐了出来。

和染发剂一样。

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气味。

我有点儿分不清我到底早上吃的是燕麦片还是染发剂。

这是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我早上到底吃的什么?

那么,我抬头——又偏过去。

看到无数个头被安在木头支架上,安在椅子上。

各位理发师在椅子的后面为这些模型剪发。

他们神色莫名,表情淡漠。

而椅子上的各位当然没有作声,她们都是木头人。

我只能看到座椅上的手机。

它们安静的躺着,在木头模型的旁边。

一切都是寂静无声的。

警察带走了嫌疑犯和人头。

我们这个店子遇到了恐怖袭击,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外国人。

金发的他在走之前把他的金发留在了理发店的门口。

他是随手扳下来的,头发是还带着清晰的血迹——以及一些头皮屑。

我感到头皮火辣辣地疼。

像燃烧一样。

这已经是第二次漂发了。

之前的那一次并不满足需要。

因此染发剂只沾染了几缕头发丝便被叫停。

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变成了一种金黄色,包括原来是黑色的部分。

吸血鬼的金。

之后头皮经历了令人麻木的痛苦。

我看到广告屏里黑白的还珠格格和永琪,下一个页面又换成了秋千,不停地摇啊摇。

一切都静悄悄的,之前的那个声音也消失了。

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被助手洗头。

我注意到墙面上的裱花以及黑色的摇摇欲坠的电风扇,它们垂挂在那里,以一种莫名的姿态。

一种果绿色的香味儿向我袭来,那是一种似樱桃似木瓜又似水蜜桃的香味。

之所以说它是果绿色,是因为它跟我的想象最为吻合,西瓜口香糖一样带给我夏日的清凉,使我的头皮都不太烫了。

那种火辣辣的烧灼感消失了。

我的灵魂感到一片平静,有人在我的头上摆弄。

紧接着我感觉我融化成了一片绿色的果胶,顺着洗发池往地上流去。

我看到地上直立着的尖锐钢梳。

椅子上无数个木头模型上的假发都插着一把或多把钢梳。

头皮发麻。

作为液体的我也开始感觉到一种疼痛。

沸腾。

之后在雪辉老师的手下,我发现我还活着,我从无边无际的幻想中醒来。

伴随着冲水的声音。

我在吹干了头发后付账走出了店门。

回到家我睡了一觉。

第二天照镜子的时候一切正常,我的手往后脑勺而去——我摸到一股尖锐的钢梳。

隔壁有电视机的声音传来——

电视报道:"今日发现恐怖袭击于XXX理发店,请各位注意安全,疫情期间小心外出,特别是沿海地带……"

我不屑地一笑,什么情况,能难倒我吗?不就是变成厉鬼了吗?起码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

我再次去了XXX理发店,在路上我发现周围人对我无视,我虽然很惊慌,但是很快再次镇定了下来——他们起码不会因此而害怕,这些景象只有我一个人看见就行了。

并且我有一个猜想,这个更重要。

场景依然是那个场景。

但是这次我注意到另外一些细节,比如电风扇里藏着的腐肉,洗发水不同寻常的绿,店员手上冰冰凉凉的伤口,以及明显不符合这个年代的服装——天哪,一个服务员竟然还穿着70年代的草鞋!

警察的枪声又响起——

"嘣~"

这一次我无视之,径直走出了理发店。

警察也无视了我。

我在理发店门板的玻璃上看到了溅起的血水。

我蹲下来——

破案了,原来这是一个早已经发生过多次的事件,那么就是说,我也可以不是鬼魂。

"答对了~"

有一个声音兴奋地这么对我说,接下来我看到了一个人拿着一个头颅——上面插着银色的钢针。

他撬开头颅,里面是一颗金色的"冠状病毒"

"——电视里的形象。

"这是感染源,我要把它们送给你,是你们先把它带给我的国度的~"

警察突然出现,撬开了"冠状病毒"——里面是浅金色的巧克力液!

一股莫名的尴尬忽然在空气中弥漫,我甚至听到乌鸦在我脑子里叫了两声。

"嘎~嘎~"

警察
警察

这个精神病人我带走了!感谢配合。

警察也很尴尬,不过一瞬间他就恢复了常态。

他甚至很有礼貌地向我鞠了一躬。

彼此招手后就离开了,我神色莫名地看着依旧是原样的理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