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放假很迟,期末考结束那天已经临近春节了。
老武站在讲台上,笑眯眯看着这群孩子,一个个的眼睛放着光,就等着一句放学呢吧。
“咳,同学们最近备考都辛苦了,快过年了,新年愿望都许好了吗?”放假了就见不到这群小孩子了,啧,一个个书包都收拾好了,毫无师生情。
“班头,您新年愿望是什么啊?”莫玖挑眉,开始扒瓜,老武一四十多叔叔级男人,长的还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他一十几岁小伙子看着都觉得帅。
老武笑着看着他们,眼神都变得温柔,“我啊,想学吉他,弹给我妻子听。”
“喔哦哦哦噢噢~~”一时间,起哄的声音在七班教室传开。
池译笑得狡黠,“我们师娘是不是长得特漂亮?”诶呦,能抓住当年京大校草的心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顷野,给班头安排上,练不好十道数学题。”萧南帮着起哄,朝年级吉他弹得最好的顷野同学,发出邀请。
“哈哈哈哈……萧南,你可太狠了。”
“对,顷野,给班头安排上,下次班头管你叫师父。”
“诶诶诶,池译问得好啊,咱们师娘是不是特漂亮?求见师娘啊。”
老武无奈笑了笑,这帮孩子,“开学了见,行吧。”
“噢耶!”
“目的达成!”
“忽然想开学……”
一瞬间,教室突然静止,闹腾的男孩子都噤了声。
开口的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声音软软的,现在她有点愣,怎么一教室人都看着她,不是,她说话声儿那么小,怎么就被听见了?
“文阮,乖,不如我们过个春节先?”池译缓缓回过头,对着女孩笑得核善。
黎浣一巴掌打在男孩头上,“你别吓着她。”文阮小可爱是她的同桌,保护同桌是每个同桌应尽的义务。
唉,没躲过暴击,“我就笑了笑,怎么就吓着她了。”呐呐道。像他这种可爱正太已经不受女孩子喜欢了嘛。
暗暗盯着这头的顷野眼神犀利了几分,上身后仰,靠在椅背上,气沉丹田,“池儿砸!”
池译闻声仰头,朝着顷野大吼一声,“诶!”靠!怎么就条件反射应了呢?
顷野唇动着,没发出声音,别!欺!负!她!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老武,露出了……姨夫笑?真好啊,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小伙子,真好啊。
找了个闲凳子坐下,“闹什么闹,池译,不许欺负女同学。”
“我没有!”气呼呼的,转头坐了回去。
文阮,朝后面正看着她的顷野同学笑了笑,女孩子笑得软软的,软到了少年心尖尖上。
靠!顷野暗暗骂了一声,缓缓趴在了课桌上,凉凉的触感降下他脸上的温度,这小丫头。
苏余胳膊搭在课桌上,支着脑袋,“神棍,顷野喜欢文阮嘛?”
少年看着手里的书,没抬头,嗤笑一声,“你居然能看出来。”
女孩一愣,这是看不起她吧,“温致,你有喜欢的人吗?”泱泱小说里写了,想要护着的女孩子,肯定是喜欢着的。
抚在书页上的手指顿了顿,喜欢的人?大概是没有的吧,“没有。”
“那你谈过恋爱吗?”
少年不解,眼睛闪烁着迷茫,这丫头想知道什么啊?“没有。”
“没有就憋叨叨,我看出来咋了。”同样母胎solo,还不许人看出来了咋的。
温致挑了挑眉头,他最近对这人是太好了吗?“胆儿肥了,以为开学我就管不了你了?”
老武看了看聊的正欢的俩人,啧,叫了那么多声,好歹应一下他啊。“苏余,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啊?”
女孩赶忙回头,看着他,支着脑袋想了想,“您能给丁老师提个建议,让晚自习别考试了行吗?”
话音刚落,一双双眼睛齐齐盯着老武,丁女士太吓人了,折磨人,嘤。
这……“我觉得池译迎娶白富美的愿望突然变得容易实现。”
池译一个激灵,“真的吗?老师!承您金口,不服所托。”
“假的,温致呢?”
少年突然就笑了一下,怔得女孩们没回过神,“我啊,想谈个恋爱。”
老武额角青筋猛跳,虽然和他们这帮孩子处成了兄弟,但是,这种小九九一般都不告诉班主任的啊。这么信任他,班主任的脸面可往哪儿搁啊。
过分了,过分了,“班上这么多好看的小姑娘,没打算下手?”看这小子怎么回答,一个回不好,摊上的事儿就大了。
脸上笑意止都止不住,老武显然是不了解温致的,人家可不在乎。
“有啊!早就打算下手了。”少年的声音遍及教室每个角落,眉梢都都飞上了笑意。
苏余暗叹一声,这人又要作妖了。忽然脑海里闪过什么,没抓住。
目光扫过宋简,钟歌,和文阮……
隆冬的风该是凉的啊,女孩们的脸为什么越发红了。
“来,说句话。”手掌缓缓落在苏余脑袋上,眼里没有戏谑的话,当事人会觉得这将是可以载入洛泱素材本本里的摸头杀。
“发骚呢,别管他。”
温致啧啧称奇,同桌太了解自己该怎么办?“看看看,跟我闹呢。”
“我闹起来可以把你头拧掉。试试吗?”女孩扒拉开少年的手,笑得核善。
少年淡淡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笑话,他可练过柔道。
老武可精着呢,他可没看出来这小子对人家姑娘有什么心思。倒是另一头的萧南,听见人说的玩笑话,当了真,冷着一张脸。
苏余有些想起她脑子里刚刚浮现出什么了,忽然她看着温致,会不会他的这番话只是为了让别的女孩子死心,眼神中没有任何感情。他其实是个极为冷淡的人,她和他相处时间那么久,他对她是真的好,但同样,不带一点感情,就像是,在交易。
温致转头看着苏余,淡淡一声嗯。
原来她不知不觉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同学们都在满怀期冀对自己的未来绘出了蓝图,简单也好,伟大也罢,都不及温致的一声“嗯”来的冲击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