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何欢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劲风带上车,随着那马车疾驰而去。
迎面呼啸而过的寒风刮的陆何欢几乎睁不开眼睛,甚至分不清此刻到底身在何方,她定了定神,终于忍不住爆粗口了:
你个混蛋明明武功不低,为什么要龟缩在马车里不肯出去,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为你而死?

就凭方才他将她吸上马车的内力,完全可以与听风吟一搏的。可他竟任那些手下一个个惨死在他面前而无动于衷!

咳咳咳……
马车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即一只苍白的手掀开了阻在二人之间的布帘。
陆何欢看到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之所以熟悉,是因为这张脸的轮廓像及了刻在她心底的那个,风姿无双的男人,陌生是因为,此刻这张脸苍白如纸,形容枯槁,根本不像是他——百里昭华。
陆何欢攥紧了拳头,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那变态一时半会追不上来了,你自便吧。

说完就准备跳下马车离开。

姑娘……
身后,百里昭华的声音越发的虚弱:

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个姑娘说话的语气,出手用的招式,乃至如今的眼神,都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
陆何欢身形一滞,随即恢复了正常:
我们从未见过,我也不认识,告辞。

说完这句话,陆何欢逃也似的远离了那辆马车。

太子殿下!
黑夜中,一队穿着黑衣铠甲的侍卫飞快的靠近了马车,正是百里昭华的贴身侍卫蔺青缇。

咳咳咳……
百里昭华剧烈的咳嗽了一阵方才缓过来:

走。
说完这句话,马车里便再没有声音传出来。
蔺青缇似乎对这种状况司空见惯,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何欢离开的方向,一言不发的跳上马车,驱使着马车缓缓驶向前方。
直到马车彻底没了踪影,陆何欢才从黑夜中闪出身形,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陆姑娘……
不知何时出现的明夜沉唤回了陆何欢的思绪。
百里昭华怎么了?

陆何欢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

传言说是病了。
什么病?


有人说被死敌下毒了,也有人说是被人刺杀落下了病根……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结论。
很久了么?


什么很久了?
我是问,他病了很久了么?


嗯,十年前回宫后就病了。
……

百里昭华,你我之间本便是虚情假意,露水姻缘一场,时至今日,你是死是活都与我不相干了。
陆何欢再度转头,朝马车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沉默着离开。
……
太子府外。
百里昭华挥开欲搀扶自己下车的随从,吃力的从车里下来,看着面前用白布遮住的十一具尸体,藏在袖底的手死死的握起,努力压住恨意,淡淡的开口:

把他们都葬了吧。

太子殿下!
蔺青缇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百里昭华阻止了蔺青缇接下来的话:

你放心,本宫虽然式微,却不代表可以任人宰割。
敢对他下手,就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蔺青缇闻言,脸上的悲痛之色化为激动:

太子殿下是说……

且等着吧。
丢下一句话模棱两可的话,百里昭华转身走入巍峨的府邸。

查一下今晚那女子的底细。
临进门前,百里昭华又下了一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