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所有的信笺,陆何欢一时百感交集,将记载着她曾熟悉如今却陌路的人的消息销毁后,她便独自一人出门了。
盛京这块地,她没有来过。前世的自己,人生的大半时间要么是闭关苦修,要么是江湖历练,虽说去过的地方不少,却独独没有来过盛京。而如今,她所剩不多的的亲人、朋友乃至仇人,竟然全在盛京。
俯视脚下奢华大气的处处豪宅,陆何欢自嘲似的一笑,仰头喝了一口手中上好的花雕酒,已然有些醉意朦胧。
正在这时,空旷的朱雀大街上传来一阵打斗声。
陆何欢抬眸望去。一辆马车被数十个黑衣人包围,身着银色铠甲的侍卫正与之殊死搏斗。那些银甲护卫虽身手不凡,但周身挂彩,一看就是已经遭遇过不止一场血战,早已疲惫不堪,如今也只是强弩之末。
路人甲乙丙头儿,你带着人先走!
一个银甲护卫一脚踢开了一个黑衣人,朝着不远处的同伴喊道。
被称为“头儿”的那名银甲护卫斟酌了一下,对着同伴无声的点了点头,跳上马车准备离开。
“嗖”一支长箭破空而来,直取那驾车的黑衣人要害!
所有银甲护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路人甲乙丙头儿!
千钧一发间,一只酒坛从天而降,在利箭即将完成任务时成功将其拦截。
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陆何欢所在的位置。
咦,被发现了呢。
陆何欢无奈的耸了耸肩,纵身跃下房顶,老神在在的看着那群以多欺少的黑衣人,没啥诚意的开口:
陆何欢一时手滑,你们继续。
说罢,转身欲走。
反派杀了她!
那群黑衣人中的头儿一声令下,有几个黑衣人便迅速包抄过来,将陆何欢围在中央。
陆何欢喂,我只是个路人!
陆何欢一脚踹飞了一个黑衣人,朝着那头领抗议道。
然而,没有人搭理她。
那些银甲护卫见陆何欢并无恶意,很快将她划归为自己人:
路人甲乙丙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陆何欢手脚麻利的收拾掉几个近身的黑衣人,趁机瞪了那人一眼:
陆何欢我最讨厌出手相助了。
上辈子出手相助了两回,一回落了个杀人不眨眼的恶名声,一回搭上了自己的身心与老巢。
有了陆何欢的加入,那些黑衣人很快被打退。
陆何欢见状,也准备抽身离去。这时,寂静的黑夜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雌雄莫辨的声音:
听风吟哪里走!
话未说完,漆黑的夜空中突然飞来无数银色流光,直奔在场之人。
歹命!居然又扔到听风吟这个变态了!
陆何欢哀叹一声,迅速对身边的银甲护卫开口道:
陆何欢快闪开!
虽然她并未瞧清那密密麻麻的银光是什么,但凭着对听风吟的了解,陆何欢知道,肯定又是什么该死的蛊虫。
那些银甲护卫闻言,纷纷避开,有两个不怕死的以剑相搏,长剑被那银色流光穿透,洒落一身银辉,旋即整具身体化为乌有,落地时只有一身银甲与一柄千疮百孔的长剑,再无其他。
所有人心下骇然。
陆何欢的心“咯噔”一下。听风吟这变态,果然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听风吟你倒是了解本座。
半空中,一袭红衣的听风吟搔首弄姿,好看的丹凤眼里满是趣味的看着陆何欢:
听风吟小丑八怪,又见面了。
谁特么稀罕跟你见面,死变态!
陆何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旁边的银甲护卫纷纷拔出长剑护卫在马车四周,其中一人看着听风吟,不屑的开口:
路人甲乙丙圣武门的门主竟也是别人的一条……
话未说完,便觉头顶一热,随即大片的鲜血奔涌而出,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再没了声息。
路人甲乙丙十六!
身边的同伴惊呼,随即一脸愤恨的看向听风吟。若眼神能杀人,只怕听风吟这会儿会被凌迟七八遍了。
听风吟本座最讨厌多嘴的人。
听风吟端详着自己素白如玉的右手,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路人甲乙丙跟他拼了!
几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冲了过去。
路人甲乙丙姑娘,劳烦将车中之人带到太子府。
陆何欢耳畔传来那头领的密语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