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她的拒绝来得很是幽默。
“噢,吉姆,那不是爱,你知道的,那不是爱。”朱莉竖起食指慢吞吞的摇了摇,“我们不适合结婚,吉姆。”
德拉科叹了口气,凑过去吻了吻她。
“你知道么,你叫我名字的时候真是性感极了。”
“我想也是,如果你真的叫吉姆的话。”朱莉眯起眼睛,“据我所知,你的那些朋友可不是这么称呼你的。”
德拉科四处游走的手顿住了,他垂下眼晴。
“你说得对,”他清晰地说,“我们并不适合结婚。”
“如果你和我坦诚相待,我倒是可以考虑换换答案,吉姆。”
德拉科轻笑一声:“怎么,我们还不够坦诚了?”他的目光辗转在她的皮肤间,最后饱含笑意的落在她的脸上。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朱莉嗔笑着翻了个白眼,伸手去勾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就在刚才电光火石的一秒,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眼中看到了冰霜。他灰色的眼睛里像是有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开满了长着冰凌的花,妖艳又冷傲。
这是一个不曾有人走进的世界,吉姆只是擅长调情而已。
“吉姆,”几番犹豫,她还是开口,“我会告诉杰缇夫人我们并不合适——但这个朋友我还是交定了。”
朱莉伸出一只手,上面精心勾画着浓艳的红色玫瑰。
德拉科笑了笑,伸手轻轻的握了握。
“你真绅士,”说话间,朱莉已经穿戴整齐,从包里拿出一管口红满满涂弄着,“她很幸运。”
“...”德拉科抬起眼看向梳妆台前的女人,嘴角不易察觉的僵了僵,几乎是毫不犹豫,他选择保持沉默。
“赫敏?是这个名字吗?”她把口红放回包里,“给你一条忠告——或者说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建议,至少注意一些,不要在上/床的时候叫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不是每个炮友都像我一样不那么在意。”
她大步跨出了酒店房间,用力甩上了门。
德拉科苦笑了一下。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冲动的过界,他差点就有了一个平日里在商场划购物车在,周末煮好饭菜,向他抱怨他不清洗自己的咖啡杯的妻子。
他打了个寒颤,他接受不了,这不是一个马尔福应该拥有的生活,更何况,谁也无法取代赫敏。
德拉科抬起手摸索着无名指,那里赫然有一个银绿色的戒指,横竖缠绕的绿色藤蔓绕成一个M,另一侧...德拉科抬手温柔的抚摸指肚上的“H·G”,最后一抹笑意敛进眼底,他像失去操控的木偶,在昏暗的灯光下迎着观众的惊呼一节一节地倒下。
赫敏。其实你可以是我的。
我可以让你一直快乐,忘记过去的我,毫不犹豫的选择爱上现在的我。
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愿意这么做。
你是个骄傲的人。骄傲的格兰芬多。
你不是说过,一辈子不会原谅我吗?
好啊,至少你记了我一辈子,恨也好,爱也罢,我就想你缠满的感情去围绕我,让我还能遗存那一丝丝温度。
眩晕感过去,德拉科抬起手,阳光透过指缝把戒指照射的玲珑剔透,像一个漂浮着的不肯醒来的梦。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赫敏醒来后会怎么处理凭空出现的戒指。摘下,扔掉,或者咬牙切齿地来一个四分五裂。
那又怎么样,德拉科·马尔福是个麻瓜了,他没有魔法,他和麻瓜上/床,他堕落的不成样子,再也没有马尔福了。
无数个世纪的纯血荣耀,恶狠狠地栽在了他的手里。
如果他的祖先们,那些审时度势阴险狡诈的马尔福们知道他们的后代为了一个泥巴种,丢了魔力,丢了尊严,他们大概会震惊的昏过去。
醒来一定会给他几百个阿瓦达索命。
德拉科抿了抿唇,遏制住了涌到唇边的笑声。
没什么效果,一只白皙的手像折了翼的鸟儿在湿润的空气里一划而过,一点钻石的微光裹住它平添了一份神秘与高贵,他放声大笑。
他后悔,无与伦比地悔恨。
天文塔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他喘不过气来,山楂木的魔杖挑起又放下,冷汗浸透了衣服,腿不停地颤抖着,他用嘶吼的语气掩饰他卑微的恐惧。
“德拉科,你不是一个杀人的人。”
我当然不是,!你懂什么,”帮帮我,帮帮我,校长...劝我回头,求你了...“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做过什么,说出来吓死你!”
没有人听见他颤抖的心声,但是邓布利多听清了,他向他伸出了友谊的手,和解的手。
“孩子,别去分裂你纯白无暇的灵魂,”邓布利多湿润的蓝眼睛里透出淡淡的哀伤,“它还是明亮干净的,别玷污了它。德拉科,你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你应该得到宽恕。”
“回来吧,德拉科。”
他几乎要抱住那个老人酣畅淋漓的哭一场,他眼前浮现起棕发的少女,浮现起黑魔王阴冷的笑。
一道绿光闪过,那位值得敬爱的老人直直地坠落。
“走!”斯内普抓住他的胳膊,用不容迟疑的语气命令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只剩下刺眼的绿色。
半晌,他湮灭了眼角的泪水。
他唯一的救赎坠落了。
他该怎么做,该怎么,再和那个女孩说爱...
他终究是让她恨他,又把她推得远远的独自品尝失意的魅幻。
马尔福都是骗子,赫敏,你早就该知道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