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自己的发小时,萧逸轩仔细观察了一下风尘仆仆回来的言书,对方的身上带着一层浅浅的花香和夜风的冷冽。只不过神色比起刚刚稳定了很多,甚至拿了一杯托盘上的红酒,轻抿。
萧逸轩无意打探对方出去干了什么,只是侧过身体说着刚刚对方不在时局势的变化。
原本很有竞争力的秦松青因为老爷子的公布而被死死限定在了副董的位置上,目前接管了三分之一事务的是已经成年并且被送去进修了三年的徐梓诺,不过是以秦音的名义管理,所有股份依旧属于秦音。
这件事情的宣布不可谓不令人震惊,可先前压秦音的人也不在少数,尽管都不是本地的面孔,但从进宴会的要求和身上衣服的有价无市来看,丝毫不逊色于支持秦松青的那一行人。
于是局势就这样僵持着,继承人宣布的时间被延迟,一半的权利被转移到了徐梓诺手上。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老爷子这哪是提拔人才,明明就是光明正大地偏心自己的孙女,原本就是这样也就算了,秦音并没有这么大的胜算。
可偏偏她的未婚夫是徐梓诺,那个在国外华人圈中威望不错的野心家,其实真算起来徐梓诺并不算秦家的人。
只不过这人身世着实清白,父母早亡,自己靠着独特的商业嗅觉和被资助的基础成功站稳了脚跟。
如果不是这人铁了心要报答秦老爷子,现在这人到底在谁手下工作还不一定呢。
宣布后的场面不可谓不虚伪,秦松青和自己的女儿秦芝芝和新上任的徐梓诺打着哈哈,秦音扶着秦老爷子去休息,宾客们先是三三两两聚着,余光都瞧着这位新上任的代理副董,从面貌到谈吐,像是活生生要将人剥开看个清楚。
其中最明显的是秦芝芝,纯白色的礼服将她的气质弱化了不少,因此眼底的窥探也被隐匿。
尽管手指紧紧攥着,秦芝芝依旧近乎痴迷地打量着徐梓诺,这是她挑选了很久的人,从对方回国的那一刻,从小被培养的目光就让秦芝芝明确了对方身上的气质和价值。
这是一个能为她带来巨大价值的男人。
她屡次让父亲劝说对方改变立场,可这人像是一块打不动的铁,每次的回复都圆润又让人捏不出错处。
“恭喜徐先生,日后就要和我爸爸一同处事了。”她笑得温柔,低头掩饰眼中的情绪。
余光中,徐梓诺拿着酒杯道谢,并没有喝,因为下一秒,有人从她身边走过。
下一秒,一双纯黑的无比冷漠的目光瞥向她,那人比她高一些,因此总给她一种被俯视的错觉。
那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可秦芝芝却有种被看透的恐惧,那双眼睛太平静太冷淡,仿佛永远留有后手。她并不认识这位从二楼下来的客人是谁,可光从徐梓诺对待她的态度来看,毫无疑问这是一位贵客。
她也曾询问她的父亲,可秦松青只是看来一眼便神色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神色,可捏着酒杯的手指已经用力到泛白。
徐梓诺见洛兮回来了,且怀里的软白已经舒服地卧进主人的怀抱,这才向对方点头并示意上楼。
洛兮没有分给其他人目光,只是理所当然地让对方带路,毕竟作为一位贵客,偶尔傲慢些才更能让人猜测她的身份。她不需要张扬自己,她只要站在这里,就有人能看到秦老爷子还请了谁来为自己的孙女撑腰。
直到远离人群,洛兮才询问了一句:“你知道阿音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很强吗?”
徐梓诺回眸,讶异。
洛兮平静地回视,不再回答,继续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