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萧瑟,言书看着地上那片因为主人半蹲着而躺在地上的暗红色,一团白色的柔软肆无忌惮地滚在那片暗红色上,异常显眼。
言书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是你的猫?”
这句话的语气低且轻,同言书那道目光,就这样轻飘飘地压了下来。
该开口吗,该说是吗。明明怀里的梨花奴闹腾地滚来滚去,洛兮却总觉得面前冷淡站着的人才像那只猫,看着主人怀里的另一只猫,故作冷漠地询问。
她想今天真不是个坦白的好机会,不远处的人们还在因为今晚的局势变化而畅谈着,身后的走廊里,属于她的侍者在等候着她回来。而这里,梨花奴蹭着她的手指,咬着她的手腕撒娇。
可她的手早已被冷风吹得泛红,几乎感觉不到温度,梨花奴的牙齿咬着她的皮肤,带来裹着雾气的疼痛。
于是洛兮低下头,将梨花奴抱进怀里,长发从肩上落下,遮挡了微微颤抖的手指。
脸上的纯银面具仿佛吸食了她的所有温度,洛兮不知道面具之下自己会是什么样的神色,她只想转过身,结束这场误入奢华的坦白。
耳边似乎有人向她走来,可洛兮不想思考那是谁,或者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
在刚好走入走廊阴影的那一刻,一只手臂从身后探来,不轻不重地按住了她的手臂,也禁锢了她的行动。
“我会吃了你吗?这么急着走。”同样冷淡却带着明显不解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对方似乎离自己很近。
耳边的温热气息快要灼烧她的耳尖,言书的动作并不大,可偏偏手臂就这样圈着她,寸步难行,像是一种无声的逼迫。
洛兮看着眼前黑暗的走廊,走廊其实并不长,只要她在这里随意说一句什么,她的侍者就可以在一分钟内来到她的身边,并扯开胸口揽着的手臂。
可她只是在想,言书身上好冰,他出来多久了?
空气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圈住她的手小幅度地颤抖,身后的人似乎想叹气,洛兮闭了闭眼,手指抚摸着梨花奴柔软的毛发:“它是我的猫,叫梨花奴。”
那声音不大,甚至无法在走廊里传出去,可又足够让他听到,没有伪装,没有逃避,那道略茫然的声音就这样响起。
心口好涨,手臂好痛,言书想这个人为什么总要这样呢,做一些奇怪的行为,接近一些奇怪的人,无论被怎么对待都无所谓。
那些原本沸腾的愤怒和痛苦因为这几句话变成酸涩的云,挤在心脏上,让他无法呼吸。
手臂收紧了下,将人搂地更近了,手指按在怀中人温热的唇上,额头轻轻靠在怀中人的肩上,言书有些乏力地叹了口气,用额头撞了下怀中人的肩头,很轻。
“三个问题,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三个问题问完,我这次就松开你。”
“第一个,出来是不是为了找猫。”
怀中人停顿两秒,点头,手指跟着唇上下晃动。
“第二个,知不知道在这里会遇到我。”
这次没有犹豫,手指跟着晃动。
言书笑了下,很低,听不出情绪,他将头抬了起来,转而用下巴点着对方的肩,凤眸低着。
“……第三个,过了今晚,还想再见到我吗?”
这一次,言书感觉到有人的手心按住了他的手指,温热的唇吻上他的手心,然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