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泽死后,孙杰为他举行葬礼,军中受孙泽雨露恩赏者居多,将士们无不为之落泪。
秦军远道而来,粮草路线长达三千里,每天都会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而上梁城中自给自足,粮草丰足,良田不可胜数,城池庞大,城中有一湖,名为望天。望天湖无比巨大,湖中鲈鱼鲜美,其数量湖中之最,长江中六鳃鲈鱼的美味冠于天下,望天湖中鲈鱼数以万计,湖虾、螃蟹数不胜数,可养活数万人。望天湖为皇家御用,天子不用时供平民打捞,不收费。而上梁城中全国所贡精粮三十万石,粮库中稻米小麦堆积成山,一眼望去,皆是五谷。
如此一座城,说是玉皇星罗,八方上帝的神都也不为过。
秦军围城一年,宣文襄帝仍在东海与倭寇高丽作战,上梁城中守军皆精力充沛,吃精粮,食鲈鱼,啖佳果,饮美酒,人人为国而战。反观秦军,这场战役将秦国百年以来所积的财富耗去一半,三千里的粮草运输线每天消耗的黄金要用山来比较。一年中,名将石勒、司马穿、张建宇、刘雨泽、马平川等人相继战死,秦圣一十八将战死大半,剩下的宋恒、汪集、宋子欲、萧路、萧枫、萧勤等十人两人感染瘟疫病卧在床,三人伤势严重,两人人伤势恶化,危在旦夕。秦国名将战死大半,能站起来,拿的住武器还可以上阵杀敌的只剩下宋恒、汪集、萧子诡三人了。
秦军将领不断地向秦圣帝上奏请求退兵,但是秦圣帝对于这些奏折和将军、将士们的怨言置之不理。
海秀二十一年夏四月,秦军军粮告竭,军中缺粮,将士怨声载道,不肯再战。
秦圣帝默默不语,他在等,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注视着黄河,请求秦国列为帝皇可以保佑他,让他打赢这一仗。
终于,他要的时机来了。
海秀二十一年夏七月,河南连降一月暴风雨后,黄河水上涨,水位上涨超过十丈,宣文帝投入数百万白银修建的河南黄河八百里大坝被秦圣帝派人炸毁,黄河水向世人展示了它的威严。
黄河咆哮着,倾泻出它对人间的不满和愤怒,万丈江水奔腾着向上梁城袭来,就像一群群受惊的野马。一条条庞大的水龙呼啸着,朝着上梁城墙狠狠地撞去。上梁平原处于黄河附近,且低于黄河水平线,这种地形有利有弊。若是黄河水不上涨,黄河充足的河水会充分地渗透上梁平原,上梁平原有数百条水渠,足以使千里平原全部成为良田。这就是一处风水宝地,上帝的农场。
但是一旦黄河水决堤,这种地形将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此刻,上梁平原成为了一片汪洋。
孙杰大慌,黄河水是以奔腾冲撞的形势袭来的,孙杰根本无法派人治水,只能让御林军尽可能带上粮草逃往上梁城中的玉青山上。
大量房屋被冲毁、泡塌,只有城墙依然在屹立着,玉青山太小,根本无法装下一百多万居民,无数的百姓淹死在水中。
连吕际也被淹死在了这汪洋中。
秦圣帝此次决堤防放水,淹死百姓百万,生灵上千万,整个上梁平原上的动物基本死绝,水面上飘满了动物尸体。
一个月后,上梁水退潮,洪水带来了瘟疫,孙杰病重。望着这片废墟,孙杰躺在床上,握紧了宋飞的手,对宋飞说:“我快不行了,陛下很快就会班师,秦军不是我大宣精锐的对手,国家不会灭亡。只是……只是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孙杰死后,秦军大举进犯,城门被攻破,宋飞率残军拼死杀出一条血路,被宋恒提枪阻拦。
宋飞不作停留,飞马抡刀,朝着宋恒脸上劈去。宋恒以银枪抵挡,银枪被一刀砍断。宋飞的裂天刀砍断了银枪之后威势不减,一刀往下,将马头劈成两半。宋恒一声惨叫,跌落马下。宋飞见追兵已至,来不及补刀,拖刀逃走,走时拖在地上的刀顺势砍掉了宋恒的左臂。
宋飞已然是强弩之末,很快就被秦军包围,四周全是秦军。宋飞杀人数百后英勇战死。秦圣帝赶忙令人医治宋恒,但是医治太迟,宋恒伤口感染,不久后去世。
疲惫不堪的秦军终于攻下了上梁城,但是也付出了二十万人的代价,且国库财富、粮食消耗殆尽,没有三十年的时间休养恐怕难以恢复。
秦军攻下上梁城并没有因此灭亡宣国,宣文帝的大军已经行至山西,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就会抵达上梁。
不得已,秦圣帝只能撤军回国。
此次出师,秦国数代帝王百年的努力付之一炬,而宣国仅仅是废了一座都城而已。
宣国有五个都城,首都成为废墟之后,宣国这十年来积攒的粮食被水浸泡,但是银两黄金完好无损。宣文帝随即带领百官迁至北京长安。
宣文帝叹道:“惜哉吾齐国四将!若先帝无先见之明,又设四都,恐怕我大宣就从此衰弱!”
五个都城意味着帝国的粮食、财富要分成五份,首都占大份,其他四都占十分之六。
如此一来,宣朝受到的损失极少,而秦国却为此付出了无比巨大的代价。
此次战役,秦国武装力量几乎殆尽,文臣占据了秦国朝堂,武将无立足之地,秦国从此走向重文轻武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