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惊动了帐内所有人，李玉宸、露影等人也这才骇然发现白凌的变化，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
白凌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对赵蔀彩露出一个安抚的、却难掩疲惫的笑容，轻轻抬手拂开他紧抓的手，动作依旧温柔，却透着一股易碎感。
“她使用了逆命锁，”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却又洞悉一切的声音，从帐幕的阴影处传来。绯色魔尊斜倚着营柱，血红色的眼眸淡淡扫过白凌那满头刺目的白发，轻轻叹了口气，“她透支了至少一半的寿元，强行扭转了某个糟糕的结局，我说的没错吧？”
绯色魔尊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帅帐内炸响！
“什么？！”
“逆命锁？！”
“一半寿元？！”
李玉宸、露影等人脸色剧变，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向白凌，他们终于明白，为何白凌会突然青丝成雪，那根本不是简单的耗神，而是触及生命本源的可怕代价！
“凌儿！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你用了逆命锁？！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面对众人震惊、心痛、质问的目光，白凌脸上的疲惫笑容终于维持不住，缓缓消散，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只是轻轻避开了赵蔀彩灼热的视线，望向帐外沉沉的夜空，声音飘忽而平静，“告诉了你……你还会让我用吗？”
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却蕴含着无尽的决绝与牺牲。她宁愿独自承受这逆天而行的反噬，也要为所爱之人搏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那个结局……”白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我们都承受不起的，用我一半寿元，换一个重来的机会，值得。”
值得？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赵蔀彩的心上！无尽的悔恨、滔天的怒火、撕心裂肺的痛楚，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恨自己的无力，恨敌人的强大，更恨这该死的宿命，竟要逼得白凌用如此惨烈的方式来换取一线生机！
“那场大战还是失败了……你终究不是羽皇的对手……哪怕你开启了金色天狐3的状态，你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白凌望向赵蔀彩的眼底终于泛起涟漪，混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他的底蕴比你想象的还要深厚的多，他体内的道蕴足足有九十八万，在那一战中你吸收了嬴间和王天辰的道蕴才到达了二十万道蕴，你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九十八万对二十万！
这近乎五倍的绝对差距，如同九天玄冰凝结的巨锤，狠狠砸在帅帐内每一个人的心头！就连见多识广的绯色魔尊，血眸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之前众人虽知差距巨大，但当一个具体到令人绝望的数字被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几乎摧毁了所有人残存的侥幸心理！
二十万道蕴，已是赵蔀彩豁出性命、吞噬两大准至尊后才达到的极限！而羽皇，却拥有接近百万的恐怖底蕴！这已经不是努力、天赋或者拼命能够弥补的鸿沟了！这是本质的差距，是蝼蚁与巨龙的分别！
李玉宸、露影等人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强如白凌，也不得不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来逆转时空——那根本是一场注定的、毫无胜算的绝境！
赵蔀彩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猛地用手撑住旁边的案几才稳住身形，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那双原本燃烧着战意的瞳孔，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九十八万……
这个数字如同梦魇，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他拼尽一切，甚至不惜堕入魔道吞噬他人道蕴，也仅仅达到对方的五分之一！这种差距，让人连奋起追赶的勇气都几乎丧失！
“原来……如此……”赵蔀彩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心死般的疲惫，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有一搏之力，却没想到，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的挣扎竟是如此可笑和无力。
帅帐内，死一般的寂静，绝望的气氛如同实质般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绝望即将吞噬一切之时——
“所以呢？”
一个平静得近乎冰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白凌缓缓抬起了头，她脸上的疲惫和苦涩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和平静，她那头刺目的白发，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所以，就因为差距巨大，我们就要引颈就戮吗？”白凌的目光扫过帐内每一张绝望的脸，最后定格在赵蔀彩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敲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就因为看到了失败的结局，我们就该放弃挣扎，认命等死吗？”
她一步步走向赵蔀彩，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那双几乎失去光彩的眼睛。
“蔀彩，你告诉我。”白凌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直透人心，“我们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在绝境中搏杀？哪一次不是在与看似不可战胜的敌人周旋？”
“力量不够，就去抢！境界不足，就去破！宿命要压我们，我们就逆了这宿命！”
她猛地抓住赵蔀彩的手，力量大得指节发白，眼神灼灼如火，“二十万对九十八万，是很大！但别忘了——！”
“我们有的，是他们永远不懂的东西！是愤怒！是不甘！是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的狠劲！”
“我的半条命，换来的不是让我们在这里自怨自艾！是让我们看清差距，然后……找到赢的方法！”
白凌的话，如同在死寂的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众人几乎被绝望冰封的心！是啊，差距再大，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吗？白凌用半条命换来的机会，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在这里哀叹命运不公吗？
赵蔀彩怔怔地看着白凌，看着她眼中那永不熄灭的火焰，感受着她手上传来的、冰冷却坚定的力量。他死寂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荡开剧烈的涟漪。
绝望，渐渐被一种更加极端、更加疯狂的执念所取代。
他反手紧紧握住白凌冰凉的手，一点点挺直了脊梁，眼中的迷茫和绝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你说得对……”赵蔀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力量不够，就去抢，九十八万……也不是遥不可及！”
他抬起头，望向天庭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异的弧度。
“既然常规的方法赢不了……那就用非常规的。”
“羽皇……天庭……你们的道蕴，我要了。”
我要了！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震得李玉宸、露影等人心神俱颤！这已不是挑战，而是宣战！是赤裸裸的掠夺宣言！目标直指天庭统治的根基——那浩瀚如海的道蕴之力！
绯色魔尊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似乎对赵蔀彩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白凌紧紧握住赵蔀彩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冰冷刺骨却又无比坚定的力量，她看到了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心中既痛又慰。
痛的是他被逼至此，慰的是，那个永不言败的他，终于回来了！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是永劫不复！
“如何要？”白凌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件寻常之事，“天庭道蕴，深藏于仙墓核心，有宿命之环守护，三皇坐镇，强取，无异于自寻死路。”
“同时结合魂道与吞噬道的杀招——万化归墟！”赵蔀彩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他缓缓抬起双手，左手掌心幽光流转，散发出吞噬万物的死寂气息，右手指尖魂火跳跃，牵引着无形无质的灵魂法则。
“成了！此道杀招可以同时吸收对方的修为和灵魂，虽然我没有能力的正面击败羽皇，但是我可以找机会先去吸收其他的准至尊，然后再吸收灵皇和雷皇中一人的修为，到时候羽皇哪怕再强也绝对对付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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