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蔀彩死死盯着嬴间手中的天元灯,那盏古朴的青铜灯盏上流转着与道蕴本源珠同源的光华,灯芯跳动的淡金色火焰,竟将熔炼火莲的赤焰压得微微蜷缩。
“看来不得不撤了……”赵蔀彩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错失这次机会,下一次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攻破天庭……”
白凌扶着他退至天门缺口,望着身后渐渐合拢的金光屏障,低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天庭三皇已醒,道蕴本源珠在手,三日便能恢复八成实力——再不走,我们连青山都剩不下。”
赵蔀彩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暗金色的吞噬之力在掌心翻腾又被强行按捺,“我不甘心!那王九离也消耗了大部分的道蕴,嬴间再强也抵不了我们这么多人,就差一步……”
“差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白凌打断他,目光扫过残余联军中瑟瑟发抖的士兵,“你看他们——镇岳战纹的金光烧破了他们的胆,天元灯的帝威碎了他们的魂,就算我们硬拼下去,这些人也只会溃逃。”
“撤吧,至少我不能让北域的弟兄们白白牺牲……”赵蔀彩做出后撤手势,北域众人连忙反应过来,开始从天门撤出。
南天门的金光屏障彻底合拢时,赵蔀彩回头望了最后一眼——那道曾被他视作囊中之物的天门,此刻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镇岳战纹的余辉像无数双眼睛,冷冷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大人,东域的人……好像没跟上来。”一名亲兵低声提醒,指向身后空荡荡的云层。
赵蔀彩瞳孔骤缩,方才混战中,东域联军的旗号明明还在侧翼,此刻却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方天月他们……”
赵蔀彩瞳孔骤缩,方才混战中,东域联军的旗号明明还在侧翼,此刻却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方天月他们……难不成是想趁乱……”
话未说完,云层深处突然炸开刺目红光,紧接着是东域士兵的惨叫与法器碎裂的脆响。
白凌脸色骤变,抬手掐诀祭出一道冰盾挡在身前,目光死死锁定红光源头,“是镇岳战纹的余威?不对——这气息……是天庭的伏兵!”
赵蔀彩一愣,“方天月那个蠢货!他肯定是见我们后撤,想绕路偷袭天门,结果踩进了天庭的陷阱!”
亲兵们脸色惨白,纷纷拔刀戒备,北域队伍里也响起窃窃私语——连东域联军都折在了伏兵手里,他们若回头救援,恐怕会连同自己也陷进去。
白凌按住赵蔀彩欲出鞘的剑,声音冷得像冰,“不能救!东域联军擅自行动,本就违了联军约定,况且天庭伏兵既然敢动手,必然早有准备,我们再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赵蔀彩胸口剧烈起伏,望着红光中不断坠落的东域法器碎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东域一灭,下次再想集结力量攻天庭……”
“没有下次了。”白凌打断他,目光扫过身后渐渐沉寂的云层,“天庭三皇已醒,天元灯现世,道蕴本源珠也在他们手里——我们能活着从南天门撤出来,已经是万幸。”
“空间道·金蝉脱壳!”方天月从天而降,“大意了,真是小看天庭了……”
赵蔀彩眼神一沉,目光扫过他身后——东域联军的残部不足十人,个个带伤,连标志性的玄甲都碎了大半,“你果然是想趁乱偷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联军约定后撤时不得擅自行动,方天月,你眼里还有半分盟约吗?”
方天月抹了把嘴角的血,脸色难看却不肯服软:“盟约?若能拿下天门,这点擅自又算什么?谁能想到嬴间早留了后手……”他话锋一转,看向赵蔀彩,“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天庭伏兵还在清理战场,再不走,我们都得被包饺子!”
白凌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她指尖凝出一缕冰丝,顺着风向探去,片刻后面色凝重,“伏兵动了,正朝我们这边追来,速度很快。”
“走!快走!”
就这样,第一次攻打天庭的计划就此破灭,不仅如此,随着天庭三皇的复活,以及十几位仙老的重见天日,下次攻打天庭的难度只会更难。
北域联军踏着破碎的云层狼狈逃窜,身后追兵的金色战气如芒刺在背,直到穿过北域与天庭的界域屏障,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稍稍消散。
赵蔀彩站在黑风崖顶,望着远处天际残留的红光,猛地将腰间佩剑插在岩石里,剑刃嗡鸣着震碎了周围的冰晶。
“三皇苏醒,仙老归位,还有天元灯和道蕴本源珠……这盘棋,我们几乎输得底朝天。”方天月靠在崖边喘息,玄甲上的裂痕还在渗着黑血,“我东域精锐折损七成,再拿不出像样的兵力了。”
白凌收起冰盾,指尖的寒意却未消退,“不止兵力,这次撤退后,南域势力大损不出意外,一定会再次发生内战,西域沙海一脉和太阳仙尊后人也决定袖手旁观,能够帮助我们打败天庭的人更少了。”
赵蔀彩猛地一拳砸在岩壁上,碎石混着冰碴簌簌落下,“袖手旁观?等天庭腾出手来,他们以为能独善其身?”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目光扫过白凌,“凌儿,如果我们有机会释放合击绝技,你觉得还有机会打败嬴间吗?”
白凌摇了摇头,“就算我们的状态恢复了再次释放合击绝技也不会有之前那么好的机会,嬴间在吃下我们的合击绝技之前受到的伤害占了很大的因素。”
方天月突然咳嗽起来,玄甲上的血痕又深了几分,“说到底还是我们太急了,没摸清天庭的底就敢硬冲。”他靠在冰冷的崖壁上,眼神却亮了些,“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噬魂魔尊在东域留有一道后手,启动它或许可以和天庭一战。”
赵蔀彩眼中瞬间燃起光亮,上前一步抓住方天月的胳膊,“噬魂魔尊的后手?是什么?噬魂曾经和我说过他有手段可以重现世间,他口中的后手是不是就是……”
方天月艰难地点点头,从怀中摸出那枚黑纹令牌递过去,“应该就是这个——噬魂令,当年魔尊沉睡前留下来的手段,我们去东域看一趟,启动它或许能够改变现在的战局……”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赵蔀彩一把将噬魂令攥在手里,令牌上的魔气与他掌心的吞噬之力相互牵引,竟泛起细碎的黑芒。
他拔出岩壁上的佩剑,对身后亲兵下令,“守好黑风崖,若三日内我们未归,便带北域族人撤往极北冰原!”
三人踏着云层疾驰,不多时便抵达东域一处隐秘山谷,谷中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祭坛,祭坛中央竖立着半截黑色石碑,碑身上刻满扭曲的魔纹,与赵蔀彩手中噬魂令的纹路隐隐呼应。
方天月捂着胸口,踉跄着指向祭坛,“就是这里,当年噬魂魔尊沉睡时,曾以自身魔气为引,将后手封存在石碑之下。”
赵蔀彩快步上前,掌心吞噬之力涌动,与噬魂令的黑芒交织,缓缓将令牌按向石碑。
刹那间,碑身魔纹骤然亮起,黑雾翻涌着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魔影,虽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话音刚落,冲天魔气倾泻而出,噬魂魔尊化出三道分身。
三道魔影周身黑雾翻涌,每一道都散发着与本体同源的威压,祭坛周围的碎石被魔气卷动,在空中凝成黑色漩涡。
赵蔀彩攥紧噬魂令,掌心吞噬之力与魔气共振,竟让他指尖泛起刺痛——这股力量,比他想象中更加强横。
“魔尊大人!”方天月强撑着伤势躬身,玄甲上的血痕被魔气熏得发黑,“如今天庭三皇苏醒,我等联军溃败,还望您启动后手,助我们抗衡天庭!”
“这我自然是知道,而且我早有预料,虽然这三道分身并没有我全部的实力,不过对付除天庭三皇之外的其他天庭仙老是完全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