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离挺直脊背,迎着数十道穿透骨髓的目光,额间金色印记因血脉之力的剧烈涌动而微微发烫,“仙老既醒,当知外敌已破天门,嬴间将军燃魂战死,天庭基业危在旦夕,九离纵粉身碎骨,亦不敢让元初仙尊创下的基业毁于一旦。”
“这个时代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弱得多……”中间三人逐渐睁眼,没错三人正是天庭三皇羽皇,雷皇,灵皇。
“羽皇?雷皇?灵皇?”王九离瞳孔骤缩,额间的金色印记竟因这三个名字泛起剧烈的灼痛,她曾在元初仙尊的残卷中见过记载——三皇乃是天庭的最终手段,当他们重新降临世间,天庭将会以最快的速度一统天下。
羽皇指尖轻抬,淡金色的光晕自他掌心漫出,如流水般淌过王九离周身,那股灼烧般的刺痛骤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力量,顺着血脉缓缓流淌。
“你就是天庭这一代的天庭之主吧?竟然如此孱弱,我天庭当真是越来羽皇的声音清越却带着几分冷意,目光扫过王九离苍白的脸,又落在她身后散落的竹简上,“连唤醒仙老的决断都要拖到最后一刻,若不是嬴间以神魂相护,此刻天庭早已成了四域联军口中之食。”
王九离脸颊发烫,却无法辩驳,她攥紧拳头,额间的金色印记在羽皇的光晕下明明灭灭,“晚辈……知错……但仙老沉睡万载,九离不敢轻易惊动,更怕……”
“更怕主位不保?”雷皇突然开口,紫电在他周身噼啪作响,“元初仙尊留下的血脉,是让你守护天庭,而非守着个空泛的主位!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不如趁早将印记交出来!”
“行了,元初那老东西也是糊涂了,我们三人对天庭的忠心天地可见,倒是你需要注意其他几位。”羽皇调整气息,“我们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到全部实力,并且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大量的道蕴来恢复。”
“好,”王九离打开元初宝库,“这是元初大人的遗产,里面拥有大量的道蕴,应该能助你们三位快速恢复。”
羽皇目光落在宝库深处,那里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琉璃珠,珠内流转着肉眼可见的道蕴光华,竟比他记忆中万年前的储备还要精纯。
他指尖微动,淡金色光晕轻轻拂过琉璃珠,珠身顿时发出嗡鸣:“元初倒是舍得,竟将道蕴本源珠留了下来,有这颗珠子在,三日之内,我等便可恢复八成实力。”
雷皇已按捺不住,大步踏入宝库,紫电缠绕的手掌在一排排玉盒上扫过,盒内封存的道蕴结晶遇电便亮起刺目白光,“这些边角料也别浪费,分给那些苏醒的仙老,足够他们撑起天门防线了。”
灵皇则径直走向宝库角落的一株枯木,枯木上仅存的三片叶子早已泛黄,她指尖滴落一滴清露,枯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绿,叶脉间流淌出道蕴微光,“这养魂木竟还活着,看来元初早有准备,知道我们苏醒后需温养残魂。”
“灵皇大人,养魂木是不是可以令死者复生?”王九离有些许兴奋的问道。
“的确如此,只要有养魂木以及对方的部分魂魄,就可以以魂道手段——魂境倒影进行复活。”
王九离呼吸猛地一滞,掌心瞬间沁出冷汗,目光死死盯着那株舒展新叶的养魂木,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那……嬴间将军他……”
灵皇指尖轻抚过养魂木的叶脉,道蕴微光顺着她的指尖流转,语气却依旧平静,“嬴间燃魂时,神魂碎片散入天地,但你身上的镇岳战纹与他同源,想必吸附了一缕残念。”
她抬手一挥,一片翠绿的叶子飘至王九离面前,叶片上竟浮现出嬴间最后战死的画面——残刃染血,断腿冲锋,淡金色火焰在冰火之力中明灭。
“这便是他留在你血脉印记里的执念。”灵皇道,“以养魂木为基,以你血脉为引,再辅以道蕴本源珠的力量,确实能施展魂境倒影,但你要想清楚——”
“使用魂境倒影后未来三年内你的境界都不会再有提升,你想好了吗?”
王九离的目光从养魂木叶片上的画面移开,落在自己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方才攥紧时的红痕,像极了嬴间战死时残刃上的血渍,她喉间滚动了一下,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三年不能提升,总好过……再也看不到他护着天庭的样子。”
额间的金色印记突然发烫,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她想起嬴间每次出战前那句“大人放心,末将必护天门无虞”,想起他断腿冲锋时那句“我若败,何人护九离安危”,那些声音穿透记忆,撞得她心口发疼。
“九离丫头,”羽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未来三年,天庭若再遇危机,你便是最薄弱的一环。”
“我知道。”王九离挺直脊背,掌心的汗已被攥干,“但嬴间将军用性命换了天庭喘息的机会,我用三年境界停滞换他回来,值!”她看向灵皇,眸中再无半分犹豫,“请灵皇大人出手。”
灵皇深深看了她一眼,指尖在养魂木上轻轻一点,第三片新叶应声飘落,与前两片在空中组成完整的魂阵。
道蕴本源珠悬浮阵眼,淡金色光华如绸缎般缠上王九离的手腕,顺着血脉往她额间的印记涌去。
“以九离血脉为契,借养魂木生机,引道蕴本源为力——魂境倒影,起!”
随着灵皇的轻喝,魂阵骤然旋转,王九离只觉额间印记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剧痛中,一缕淡金色的魂丝被抽离出来,卷入阵中。那魂丝在空中舒展,竟渐渐凝聚成嬴间的模样——玄甲未碎,三尖两刃刀紧握在手,只是双眼紧闭,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虚影。
“他的执念以守护为根,需你亲自唤醒。”灵皇示意王九离上前。
王九离忍着血脉撕裂的疼,缓缓伸出手,轻轻按在那道虚影的胸口,熟悉的镇岳战纹触感传来,她轻声道,“嬴间,回来吧,天庭还在,我也还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影猛地睁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温和,却有着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坚定。他单膝跪地,抱拳的动作行云流水,“末将嬴间,参见大人。”
王九离望着他,突然笑了,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雷皇别过脸,紫电在他指尖噼啪作响,像是在掩饰什么,羽皇则看着王九离额间黯淡了几分的印记,轻轻叹了口气——这丫头,终究是把天庭的分量,看得比自己重多了。
就在此时,宝库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随着仙老们的怒喝与兵刃交击之声,雷皇周身紫电猛地炸开,转身便要冲出去,“是四域联军打进来了!”
“等等。”羽皇抬手叫住他,目光落在刚苏醒的嬴间身上,“正好,让他活动活动。”
嬴间闻言,握紧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玄甲上的镇岳战纹突然亮起,与王九离额间的印记遥相呼应,他没有多余的话语,只对王九离深深一揖,转身化作一道金光冲出宝库。
与此同时,四域联军一路拼杀,已经攻占了内围的所有天门,天庭内部已然大乱。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话音未落,宝库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紧接着是赵蔀彩惊怒的嘶吼,“不可能!你明明已经魂飞魄散!”
“愚蠢的东西,我天庭底蕴之深厚岂是你们能够想象的?”嬴间冷笑一声,“现在你们又该如何应对全盛时期的我呢?”
“哼,即使你复活了,现在也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熔炼火莲!”
“你以为只有你有帝兵吗?天元灯!”嬴间从怀中取出元初宝库中存储的帝兵,有了天元灯的加持嬴间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九星圆满。
“什么?”白凌跳至赵蔀彩身边,“蔀彩,我们现在发动不了融合帝术,对上他一成的胜算都没有,不如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