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白无常名叫谢必安,黑无常名叫范无救。
生前乃是结义兄弟。
有一天两人桥边相聚,忽然天降大雨,谢必安回家取伞,让范无救稍候。
雨越下越大,范无救为守信诺,不肯避雨,不意竟被洪水淹没。谢必安取伞归来,知兄弟已亡,心中大恸,随即上吊自尽。
两人魂归地府,阎君感其信义,封其神祗,是为鬼差,赏善罚恶,勾魂锁鬼。在阴司地位,仅次于文武判官,牛头马面,枷爷锁爷,被称为七爷八爷。
常言说,黄泉路上两无常,一黑一白站两旁。
无论是生人还是鬼魂,提到黑白无常,哪个不胆战心惊?
看着白七爷那虽然一直在笑,却阴恻恻的神情,尤其是他那条吐出唇外,一尺多长的血红舌头,莫小七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啊。
他害怕,只是心里害怕,脸上却还能表现的镇定如常。
可那李美兰就不一样了,那是害怕得瑟瑟发抖啊。
只见白无常谢老七嘿嘿嘿一阵怪笑,阴阳怪气的说:“小小女娃儿,找老爷上来作甚呐?”
薛玉梅向他施了个躬身礼,然后不卑不亢的说:“我们是吃阴间饭的先生,七星寒梅见过无常老爷。今日烦动老爷,实为成就一桩善举。”
她娓娓动听的小姑娘语音,说出这几句老气横秋的话,未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莫小七料想她这一套,都是从她家长辈那里学来的。
还有那个什么“七星寒梅”,这是绰号还是什么?等等,这七星说的是不是他的那个时灵时不灵的七星手呢?这事儿除了小顶尖儿没人知道啊?
他心中奇怪,没想到白无常听到“七星寒梅”,也是眼皮跳了几跳,冰冷的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眼光,向莫小七扫了过来。
莫小七心里一颤,呲着牙,陪着笑说:“白七爷,您老人家好!”
白无常由于是吊死的,到现在吐出来的舌头也不收回去,说话咬着大长舌头,吐字不清,挺不利索,噗噗了好几声,才大舌啷叽的说:“你是不是叫莫小七?如果是,你就别说话,我不爱搭理你。”
莫小七闻言一怔,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还不爱搭理我,好像谁爱搭理你似滴?再说了,就是想搭理你,谁敢呢?
莫小七挺倔的脾气,一下子把害怕都忘了,反瞪了一眼回去。
白无常冷冷一笑:“你别不服气,当年你是挺牛的,现在不是不行了吗?要不是钟大哥交待过,早就收拾你了。你还想招唤俺们阴差给你办事,谁搭理你啊?哼,哼哼!”
莫小七听着有点懵,大致分析着,可能是上辈子,跟这些阴差结了什么仇怨,可是那个什么“钟大哥”是谁呢?莫非是爷爷墓前出现的那个判官老爷?
他挠了挠脑袋,上辈子的事儿,谁知道是咋回事儿?
只听白无常阴笑着又说:“小女娃儿,你是祖辈传的先生,七爷没的话说。不就是引渡这个阴魂去下边吗?那都不算事儿。好了,这个鬼魂我带走了啊。记着点,小女娃儿,少跟某些不着四六的家伙在一起,不靠谱,将来别再刮着带着。”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口袋。张开口袋,向李美兰一招手,“进来吧,跟七爷上路!”
李美兰只说了一句,“小七,照顾好壮壮!”便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口袋里。
薛玉梅又施了一礼,“七老爷,此女身世苦楚,难产身亡,恋子情结,今幸得脱,还望七老爷眷顾,照护些个。”
她这么古装古色的讲话,莫小七听着别扭,白无常倒是听着挺受用,点了点头,头上的大尖帽子跟着直颤巍,“好说好说,人在做,神在看,一笔一笔的都记录在案,不会有错的。”
莫小七见他收拾好布袋,看样子是要走了。猛地叫了一声:“那啥,谢七爷,你等一下!”
白无常两道八字眉挑了挑,“怎么着,你想咋滴?”
说话间,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锁定了莫小七。这股强大的气势,莫小七能感觉到,自己惹不起人家,一点胜算都没有。
莫小七稳了稳心神,陪出了个笑脸,“那啥,谢七爷,今天的事儿谢谢你帮忙。再有,我爷爷也在下面,我想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白无常翻了翻眼睛,“你爷爷?莫君久吧,他也是阴差,在钟老大手下办事。不过你轻点得瑟,别再牵累了你爷爷。”说着,又冷笑了两声,身影一晃,带起一阵阴风,不见了。
莫小七还有事要问,可是白无常跑的太快了。
他想知道,郭飞的师傅有没有伏诛。
这个魔头太邪乎了,这是莫小七心中隐藏的一块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