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飞眼中闪动着野兽般的凶光,“呵呵,好大的胆子,自投罗网,省得我去找你了。新仇旧怨,一朝了结吧!”
小顶尖儿却满不在乎,笑嘻嘻的说,“少发狠了,当我不知道啊,这两次交锋,你已经大伤元气。来,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大本事。”嘻笑声中,手中已现出噬魂鞭。
“等等,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郭飞虽已入魔,但向来工于心计。他为练邪术,步步巧计安排。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貌似乖乖宝的小鬼儿,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小顶尖儿似乎也不急于动手,依然笑嘻嘻的,一脸人畜无害的神气,“想找你还不简单。你先告诉我,当年你被郭老爷子抓回去,关了起来。我打听过,郭老爷子是国家特殊机构的重要人物。不但神通广大,道术精深,而且大公无私,象你这样祸国殃民的玩意儿,他不可能放你出来的。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郭飞冷笑,“告诉你也无妨,到了这个地步,一切都无所谓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当年我虑事不密,被爷爷抓了起来。我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功夫,也都被那个老不死的给废的干干净净。好吧,做了断之前,就把这前因后果,都说个明白,让你知道什么叫老天不公,造物弄人!”说到这儿,他想起往事,不由得咬牙切齿,满面狰狞。
小顶尖儿听得直撇嘴,叫自已爷爷为“老不死的”,足见这人生性凉薄,无情无义,已到极致。也可说他心中的仇恨邪火,也已达顶峰。
只听郭飞继续道出脱困往事。
原来郭家乃道门世家,世泽绵长,单就修道一脉,便可追溯到明朝。嫡系旁枝,一时不可详表。郭云起有二子三女,长子郭建威,就是郭扬郭飞的父亲。次子郭建平,耽于修炼,一生未娶。长女郭云影,次女郭月影,都不在L市。三女郭倩影,便是薛玉梅的母亲。
郭云起和长子郭建威都是国家秘密机构,灵异学院的高层人物,事物冗繁。尤其是郭建威,忙得连家都顾不上,所有家事都交由郭建平打理。
郭扬郭飞自幼都极为聪明,也许是血脉相承,都是修习道术的奇材。郭扬生性不覊,学业有成,便辞家远游,一去就渺无音讯。郭飞倒是本份,少年时无论学习还是学道,都做得一板一眼,踏踏实实。郭家上下对他视为珍宝,极为器重,都看好他,日后必为郭家放一异彩。
说到这儿,郭飞眼圈竟有些发红,似乎想到了极其伤心的往事,“他妈的死老天,就在我春风得意的时候,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一场大病,夺走了我所有的一切,把我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任凭我再怎么努力,一点道术都练不出来,就连画符都再也不会成功。”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忽地提高声音,“别在外面眯着了,鬼鬼祟祟,给我进来!”
门外有人叹了口气,“果然有两下子,都赶上电视里的大侠了。”说着,莫小七推门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个清清秀秀的小姑娘,忧伤的说,“二表哥,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呢?”
这小姑娘竟然是薛玉梅。
郭飞扭脸不去看她,“幸亏你们不太傻,都及时赶来了,正好一次性解决。”
莫小七眨了眨眼睛,“那啥,话不能说一半,继续说下去呗,让我们都明白明白。”
郭飞吁了口气,“好,我本来也是想一吐为快。”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当年那场大病,差点要了我的命。亏得来了一位异人,救了我的命,治了我的病。可是从那时起,我再也练不了正派道术,因为我的道基毁了。你们也都算是修炼的,如果换成你们,辛苦修炼来的功夫一下都没了,凭良心说,你们会是什么心情?”
薛玉梅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小顶尖儿也叹了口气,“我只知道,当年我被人害死的时候,失去了深爱我的妈妈,我失去的应该不比你少。”
莫小七也在叹气,“我觉得,失去亲人的痛苦,才是最痛苦的。毕竟这世上更多的是平凡人,他们什么都不会,可是依然活得快快乐乐。你说下去吧,我们和你不是一样的人,想的事情也不会一样。”
郭飞看着他们,过了半晌,才冷冷的说,“你们还小,不太懂什么叫成败得失,所以才会这样说。你们不懂,其实我没有错!”他调整了下情绪,“就在我万念俱灰,深感绝望的时候,老天又开始关照我了,让我碰到了一个可以改变我命运的人。他教了我一身奇门异术,让我重新又看到了希望。”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变得激动起来。两眼中精光闪烁,似乎看到了让他无比神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