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从生物学角度,男性的性染色体是XY为杂合子,女性的性染色体是XX为纯合子,有什么区别吗?”我坐在绿树下不解地歪头望着他,疑惑地咬了咬笔头。
“表现男性特征基因就位于Y染色体上,二十四对常染色体的排列组合,是否决定智力高低,目前为止还没有进一步发展”他孺子可教也地看着我。
四目相对,我耳尖有点发烫,正准备假装漠视移开眼的。
蓦地,他毫无征兆伸出手,吓得我下意识闭上了眼,他轻笑了一声,冰凉的指尖触碰我的睫毛,我睁开眼,他又用手拢罩我的眼,扑扇扑扇的睫毛瘙痒着他的手心,他轻声哄道,“别动”
“睫毛掉了”他拍了拍手,徒留我呆呆地捧着手心里的睫毛,心中的小鹿原地心肌梗塞致死。
刚开始我总是望着他细长的手在白纸上龙飞凤舞地涂鸦,绿树洒下的光影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跳跃,他认真的脸庞在我眼中辉映,闪亮地自发光。
半晌,一张满满当当的纸飘落在我面前,㏑,≮,№,∮,§,我晕头转向,连个数学符号都看不懂。
K有条不紊地讲题,我看着他一翕一合张嘴,痴迷地望着他温柔的面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听进去。
“化学置换方程式Mg+ZnSO4=MgSO4+Zn,你的镁偷走了我的锌,这样总记得住吧”他缓声说着。
我奇迹般地凑上前,他一掌降龙伏虎十八掌轻轻拍到脸上,不轻不重的揉捏了两下,戏谑地露出两颗小虎牙,把我的脸转向习题本,“看题,别看我”
“我只想和你交织纠缠成为尘世间最美的双螺旋。”
我红着脸,落下一句话就飞快的跑开了。沿途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冰冰凉凉的像他的手拢着我发烫的耳朵。
第二天早,我沿着跑圈来回踱步,慢慢地,慢慢地,烦躁地挠了挠脑袋。
一杯熟悉的牛奶落在面前,他拢了拢我乱糟糟的头发,附在我耳边低低哑哑地窃窃私语,“等你到法定结婚年龄”
小姑娘年方二八,四年路漫漫其修远兮啊,话说他也才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时,十七岁。
“那我不是还要再等你一年?”我猛抬头,霎时,我疼的龇牙咧嘴。
他摸了摸下颚骨,做沉思状,“嗯……我等你四年,你等我一年,不亏吧”星眸里满是打量,有些疲倦地哈了口气,剑眉依旧标志性的挑了挑,像一只暖糯糯的硬气大狼狗。
我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又拨浪鼓般疯狂摇头。不对,不对,绝对是赚了!
“你是同意,还是拒绝”语气并不是客气的询问,而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当然同意了,不许食言。”我急哄哄的站起来,生怕他下一秒做甩手掌柜。
看他浅浅的笑了笑,俏皮的小虎牙意气风发,一向洁白的衣袂在凌乱的风中翻飞。在我愣神的下一秒,他转过身来,扬了扬手中素白的纸,和穿堂风奏响成一首动人的交响乐。
"mua"他一个飞吻,魅惑千万少女心的桃花眼猝不及防来了个wink。这才随性转过身,留下个决然的背影。
爱神丘比特的箭十六年来终于光顾我了一回,我今生所有的运气就是赌压在遇见他之前。
家庭教育很重要,咱俩儿子一定要从小开始培养,皮肤白皙,手指修长,背着吉他闯荡天崖,五官精致,笑容阳光,性格开朗,能做满汉全席,六岁起家务可全部包揽,学习名列前茅,各种奖项多到放不下一面墙。
我儿名叫鲸落,化身孤岛的座头鲸,鲸的身体缓缓落下,坠落在蒙上尘埃的深海里,留给海最后的温柔。
小名二二,坑儿子从小做起。想起我小时候那是一把辛酸泪,一定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异性相吸,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屁的贴身小棉袄,从妊娠反应就要扼杀在腹中。
以上是我当日日记。我以为我想的够多了,结果我还是不懂学霸的思维方式。
多年后,我从K书房尘封的纸箱里翻到了一本粉红色的手账本,工工整整地记录了当年的一切,内容大致如下:
“同性相斥,生个儿子就好,她那么蠢,女儿争宠估计都争不赢,儿子生存能力一级强,抗打抗摔,好使唤,这样小J的稀有动物地位算是保住了。名字叫二狗吧,贱名好养活,西汉惊艳四座凤求凰的司马相如小名犬子,东晋顾恺之小名虎头,隐居桃源,悠然见南山的陶渊明小名溪狗,王安石小名獾郎,公子小白,晋成公小名黑臀,二狗还算秀气的”
“儿要穷养,能爬几个月就滚去自己房间睡,哄骗他火腿是龙肝凤髓,彘肉是大东北虎肉,白开水是圣水,君子远苞厨,总不能养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娘炮,要求不高,爆炒,红烧,煲汤,杀鸡宰鱼,面食,勾芡,基本功还是要会的”
“J喜欢吉他,我偏要他弹尤克里里,绝不能姑息她通过我儿来想起什么所谓的三只。唱歌就别了,以免他妈又嚷嚷着我唱安眠曲。一定要对他妈唯命是从,在家一定要乖,表里不一没关系,彼此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独立自主很重要,创业可还行,十八岁后不许待在家碍眼,我们仨搁一空间都嫌烦,蜗居酒店也行,城南别墅过户给他,起码北京三环得有四合院,借钱可以,按高利贷的利息算,二十三必须抱俩,身高180,长相不能阴柔,报个跆拳道班”
“算了,有他没他也差不多,有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