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鞠躬下了台,坐椅子上还没歇会儿,我伸着懒腰,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凝儿你困了?
有点儿。


再撑一下,一会儿就下班了。
嗯,给我拿瓶水,谢谢啊。

他们已经坐这半天了,我和甜甜坐着休息喝水,外面观众的掌声还不停,我们就被主持人迎回去返场了。
我们礼貌鞠躬:
今天的观众都非常热情啊,我们都下去那么久了还被主持拉上来了。


那是观众喜欢咱。
那这个返场我们就简单聊聊吧。


哎,聊聊。
怎么聊呢……

我话还没说完,台下的观众就“哇!”的一声起哄,以我的经验来看,我和甜甜都站这好好的,那肯定是有人入场了,所以我们俩下意识的去看门帘那边。
怎么了?

果不其然,老秦带着九龄大楠几个人入场了,然后走到我们旁边卸下一个话筒,无视我疑惑不解的目光:

我们在后台无聊,上来玩玩。
我扶着话筒,一扇子抽上他的腰:
我返场,你上来玩?


这个……活跃气氛,你懂的。
活跃什么气氛?怎么活跃我问你?一会儿我这好好一节目就被你毁在返场上了。

然后他们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在老秦的带领下蹦起了迪,还是老秦口动配音的。

bangbiangbiangbiangbiangbiangbiangbiangbiang……
然后他们就跳了起来,就我一个人站着,疑惑地转头看我周围的所有人,台下的观众已经欢呼起来了。
怎么都跳起来了呢?

我一个九字科的人,怎么就败给一个大傻纸呢?
我开了扇子(因为这样打人不疼,至少比合着扇子打人轻),猛地拍在老秦头上,然后另一只手接上来,直接薅头发,薅的老秦都弯腰了,差点儿摔在地上,都不出声。
返场跟你蹦迪来啦?


凝儿你先放手。
我松开手,他们不跳了,老秦揉着头:

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吗?
有你这么活跃?


那我们就聊聊吧。
嗯,聊聊。

他们一堆人开始从入场门帘儿下台,我有点懵。
不是说聊聊吗?你们下去干嘛?


去搬个椅子坐着聊,站着多累。
等我等我。

台下的观众又是一阵哄笑。
搬好了椅子,我们就这么坐着,尽量贴着后台摆,这么坐着,话筒都是取下来了,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没话说。
然后台下有个女观众喊:
“你们什么都不用说,坐着就行,我们看着就好。”
还有这种操作?


这个不可以的。
那怎么行,不行的。


不行你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又抽了老秦一扇子:
你还怼我,你还怼我,你再怼我试试?


好好好,不怼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在湖广会场给你们讲鬼故事。

台下又是一个女观众喊:“不行!”

你这是要走爷们儿的老路。
你们怕吗?

“有点儿!”
怕什么?湖广的东西都辟过邪的。


那也别讲,省得吓人。
听一个嘛。


不听。
我说听就听!

“不听!”
不行,听!

“不听!”
“打一架就知道了!”
打就打!我怕过吗?你们以为我这些年在春戏(春戏园)白混的?


我来。
我看了看身高:
不了不了。


怎么了?
你太高了,而且,我怕你给我打死在湖广,到时候湖广发生什么灵异事件可能也会有我的一份了。


那给大家伙儿唱首歌吧。

合唱怎么样?
“好!”

唱什么?
台下是喊什么的都有。
“乾坤带!”
“锁麟囊!”
“来个贯口!”
“声声慢!”
好吧,就《声声慢》吧。

然后我就起身下台:

你去干嘛凝儿?
朕去拿朕的吉他。

我拿了吉他上来之后,让老秦帮我举着话筒,举到吉他琴箱前,开始弹奏,然后全场合唱。
屋檐洒雨滴,
炊烟袅袅起,
蹉跎辗转宛然的你在哪里
寻寻觅觅
冷冷清清
月落乌啼月牙落枯井
……
快乐的十几分钟就这样过去了,终于下了台,我已经困的不成样子了,老秦扛着我的椅子,九龄拿着我的琴,甜甜拿着大楠的椅子,大楠扶着我下台。
然后到后台,我脱了个大褂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换个视角)
准备下班了,江九凝睡在椅子上没醒,张九龄他们帮她收拾好东西,让王九龙拿着,而在不弄醒她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把江九凝从椅子上移到了秦霄贤背上,走路都小心,不敢大声,怕吵醒她。
过程:(注:全体小声)

行了吧,人拉过来了吗?

可以了,你等下,头发卡住了。

小声点,没醒吧。

东西拿了吗?杯子呢?

在我手里了。
二哥路过:

怎么?卖人呢?
老秦捂住他的嘴:

小声点儿,一会儿给吵醒了。

睡着了?
说完还看了一下,老秦点点头,二哥也点头回应,指了指门口:

走了啊。
背到了车后座,关门都不敢大声,才来车回家。
到了家门口,敲了门,其他的动作很轻,不敢整出一点声响,背上的江九凝滑下来了一点,老秦又整了上去,张九龄把住他的胳膊:

轻点儿,等会儿醒了。
张云雷和孟鹤堂已经回来了,听到声音过来开门,还喊着:

下班回来了?
一开门,樊霄堂就用食指抵住嘴,示意他小声,完了又指了指身后秦霄贤背上的江九凝:

小声。

睡着了?

怎么了?睡了?

刚才在湖广的时候刚表演完就睡了。

快进来吧,外边冷。
已经入秋了,的确挺冷。
江九凝不安分地动了动,又睡了,吓得众人到抽一口冷气,还好没醒。

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