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客气,这一次算我报答。
边伯贤嘴角恨恨地勾起。
毒蛇的报答,不敢领受。
赫拉在监狱的时候您就没少“报答”。

类似这样的报答,我劝你善良。



用不着你教我怎么善良。
原夜转身的那一刻冷了脸。
夜半,具灿尹守在病房里,在另一张病床上睡着。
边伯贤这才走进来,拉开窗帘,可以借着月光看到她瘦削的侧脸。
她缓缓睁开眼睛。

你来了。
声音很小。
边伯贤也很轻地回应。
还疼吗?

具赫拉摇了摇头。

没事了。

对不起。

我没保护好他。
晶莹的泪珠从她的侧脸滑落。
那个逝去的孩子像长在她泪点上的按键,一想就难受的不行。
不怪你。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边伯贤伸手去探她的脸,却被她躲开。

伯贤,我们两清了。

过段时间我和哥哥回国。
边伯贤心如刀割。
神色复杂。
现在不说这个。

你先好好休息。

具赫拉扯住他的衣袖。
哀求道。

跟你在一起我害怕了,让我走吧。
边伯贤伸手抹了一下眼角,温柔道。
好。

你休息吧。

他掖好她的被子,最后握了一下她的手,离开了病房。
外婆收到那枚胸针的时候,颤巍巍的手轻轻擦拭,好像还能感受到上面的余温。

没事了就好。

伯贤,抽时间把“胖子”给赫拉送去吧,听说她现在也在画室里教孩子画画。

身体还没好,就闲不住,你要叮嘱她注意休息啊。
外婆良苦用心,给他争取见面的机会。
公司的事情全权交给了代理经理人。
边伯贤马上赶回来,接走了胖子。
画室里不许带宠物,他就将胖子放在笼子里托人照看,自己一个人走了进来。
小孩:老师,这里我不知道怎么画。

先勾框架,一步一步来。
温度高了,她穿着单薄的毛衣,看起来还是二十出头的少女。
边伯贤立马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去。
小孩:老师,你的手好丑啊。
边伯贤闻言看过去,她每根手指上都皲裂出大大小小的口子,有的愈合了一些有的伤口太深,还能看见里面的血肉。
原本整齐清凉的指甲都秃了,甲床下面还有红血丝和淤血

老师不小心受伤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肿胖的手指捏住画笔,细细描摹轮廓。
多穿一点。

西装盖在她身上。
小孩子:叔叔是老师的男朋友吗?

不是,老师没有男朋友。
具赫拉摸了摸小孩子毛茸茸的脑袋。
小孩子撅起嘴巴,气鼓鼓地说:上次来的高个子叔叔就说是老师的男朋友。
具赫拉忍不住笑了。

高个子叔叔说的是朋友吧?

小孩子不要随便曲解别人的意思哦。
画笔交还给了小孩子。
她指了指大开的窗户,阳光从那里照过来,刚才就打在她的后背上。

有光,所以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