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神五学发力了！】
【咋回事儿？我咋发不了弹幕】
【给我清空了？？？管理员有点东西】
【应该是那个融合体影响的】
【说到这个我就忍不住，那是啥啊！怎么两个人突然变成一个人了！】
【看呆了我真的】
【他俩居然还背着我有这种关系】
意识之海。
他们沉没在自身深处。
这里没有光，也没有暗——只有信息的河流，记忆的冰川，情感的地热在意识断层间奔涌。
洛小熠看见渚鹫因的童年：一个银发男孩站在旧世界观测台上，看着星空第一次扭曲。
渚鹫因尝到洛小熠的绝望：红发少年抱着石化同伴冰冷的躯体，指甲抠进岩石直到出血，血滴在地上长出红色的苔藓。
【wow，，这是，，】
【脑交吗hhh】
【原来你们这么早就已经做过了(雾】
【天呐太亲密了我不行了】
【这简直是互为半身啊】
【我懂了，态度就是从这里开始转变的吧！】
“我们像两滴互相污染的墨。”洛小熠的声音从意识洋流的每一处同时传来。
“不。”渚鹫因的回应是缓慢沉降的金属，“我们是彼此。”
他们沉默了很久。在意识空间里，时间以另一种方式流动——他们可能只思考了几秒，也可能已经争论了几个世纪。
他们在这个无空间的空间里漂流了多久？可能是一瞬，可能已是千年。融合后的存在既是监狱也是子宫，他们可以无穷尽地窥探彼此最深的羞耻与渴望，却也永远失去了“我”的边界。
【现在的两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
【意识流啊】
【有种神性……】
【好静默】
“因为我知道你会恨我。”渚鹫因的意识回应，画面中他的眼眶是干的，但某种更深的东西在眼眸中龟裂，“但我更怕你忘记我。”
“所以你杀了他们？”
“所以我让他们成为永恒。”渚鹫因的意识突然变得锋利，“沉睡不是死亡，是悬停。我本可以……在合适的时候逆转。但现在不行了。我们的融合污染了一切。”
沉默如深海压强般降临。
在这片意识融合的洋流中，沉默是所有声音同时响起造成的白噪音。
洛小熠听见渚鹫因面临世界真相的绝望，渚鹫因尝到洛小熠在望向父母身影时喉头的苦涩。
【他们是否真正互相理解了？】
【都设身处地的经历了一遍对方的故事，感觉很难不理解吧】
【太超出了，，】
“我们错了。”洛小熠最终说。
“哪一部分错了？”渚鹫因问，“相遇，相杀，还是相融？”
“所有。”洛小熠的意识开始自我剥离，像蜕皮的蛇，“以为纠缠就是深刻。但真正的深刻……也许是分离后仍能辨认出彼此在世界上留下的凹痕。”
“你想分开。”渚鹫因淡淡的说。
“我们必须分开。”洛小熠的意识凝聚成他旧日的模样——红发，人类的眼睛，没有翅膀，“不是因为你对我做的事，也不是因为我永远无法原谅你。而是因为……继续这样融合下去，我们会杀死更多东西。我们的怨恨已经渗入地脉，你感觉到了吗？人类开始梦见我们的记忆。”
【这一段写的真不像人类，好有感觉…】
【一时间分辨不出你是在夸还是在骂】
【现在洛小熠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人类了吧？感觉像是加入了光荣的进化一样】
【震撼到我了】
【地球：活爹】
【难以想象】
渚鹫因也凝聚成形，银发在意识流中如海藻飘荡：“分开意味着再次成为残缺。”
“也许残缺才是完整的另一种形态。”洛小熠伸出手——在这个空间里，这个动作同时是攻击、拥抱、和解与告别，“像月亮。它永远只有一面朝向地球，但它的残缺定义了潮汐。”
渚鹫因凝视那只手。在意识维度里，那只手同时呈现着所有时间态：少年时握剑的手，沾满同伴鲜血的手，刺穿他胸膛的手。
他握住了他。
“如果我们分开，”渚鹫因低声说，“必须留下什么。一个标记。一个证明这一切不是幻觉的证据。”
“那就让分离本身成为标记。”洛小熠说，“让它改变世界。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两个存在曾经融合到必须用撕裂宇宙的代价才能分开。”
渚鹫因默默地看着他：“也许我从没有真正看透你。”
他们达成了共识。
【这场对话我真是反复品鉴】
【太有深意了，洛小熠反而是最先接受的那一个，渚鹫因不认为小熠会爱他，甚至不曾想过小熠会对他好】
【苦涩啊，甜啊】
【不分开不分开】
【羁绊太深了，分不清你我了吧】
【如果说在本章以前，渚鹫因利用洛小熠，而洛小熠恨他，现在融合之后，达成了前所未有的理解】
【心意相通吗？】
【比那还要亲密】
接下来的过程没有语言可以描述。如果必须比喻，那是两棵根系完全缠绕的巨树，决定将自己从大地中连根拔起，每一条须根的断裂都引发小型地震，每一滴汁液的分离都诞生新的物种。
他们同时向后倒去。
【喔…有种拉扯感】
【我们也被影响了吗…真是难以想象的力量】
现实维度
第七天黎明，人们看到了神迹。
从太阳沉默之地升起的光墙——一个完美的半球体，将整个石化区域及其周边十公里完全笼罩。墙体不是实体，而是流动的能量，表面映照着扭曲的日月星辰，像一面巨大的镜倒映着天空。
墙内，太阳沉默之地开始了自己的生命。
石像的尘埃没有落下，悬浮在半空，形成缓慢旋转的星环带。五道不同颜色的光柱从原本石像矗立的位置升起，在百米高处散开，化作永恒的光之雨，凝固重组，变回人形雕像，被塑造成神。
银蓝地衣开出黑色花朵，花朵在夜间会唱出无人能懂但所有人都觉得哀伤的歌。
昼夜扭曲。
太阳经过天顶时会分裂成光球，排列成缓慢旋转的冠冕；
月亮经过时不再反射日光，而是从自身深处透出幽蓝的冷焰，表面浮现出从未有人类记录过的地貌。
星辰的投影被拉长成发光的丝线，在天幕上编织不断变化。
在这片被隔绝的乐园里，物理法则形同虚设。
水可以向上流进云中，时间在特定角落凝结成琥珀般的固体，回声先于声音抵达，花香具有形状——玫瑰的香气是螺旋的银色缎带，迷迭香的气息是细碎的翡翠薄片。
这里奇异的自洽着，动物长出晶簇般的角，溪流倒流向山顶，时间在某些角落流动得比外界快，在某些山谷则近乎静止。
天穹上空，融合体蜷缩的茧开始脉动。先是缓慢的，如冬眠心脏的搏动，然后越来越快，直到整个躯体与之共振，发出刺耳的高频尖啸。
第一道裂缝出现在茧上。
空间的撕裂一般，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光也不是物质，而是某种“神五学”——
茧炸开了。
没有声音，声音本身被产生的现象吞噬了。
分离完成的瞬间，两个人形被抛向两端，悬浮于云海之上。
【我发现只要是神五学相关的，咱就发不了弹幕】
【毕竟咱也是神五学产出，容易被影响】
【原来太阳沉默之地是他们一分为二以后产生的啊】
【力量太强大，一瞬间的爆发改造了这片地方】
【我就说单单宝贝龙的星象力量不是在保护搭档吗，怎么会影响那么大到形成领域】
【所以说…渚鹫因也能进入太阳沉默之地，但他从来没有去过？】
【哇，，突然有点小感动，这家伙还是会啊】
【嗯，这种距离感反而很加分，这是他给洛小熠留的喘息之地】
“我们……”洛小熠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
“分开了。”渚鹫因接完，低头看自己的手。指间有细小的金色火花与银色电弧在跳跃、缠绕、分离、再缠绕，永无止息。
“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是一个证明，我的想法并没有错，我们果然是一体的。”
“不可能！”
“别激动，小熠，毕竟我们刚才经历了大脑的交融，这可是亲密过头的事。”
“你……”
他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在扭曲。
——即便分离，他们的存在本身仍在互相定义，像正负电极，像黑夜与白昼的边界。
渚鹫因轻轻的拉住洛小熠的手，仿佛之前狠狠拧断的不是他一样：“不必担心，你仍然可以杀死我。”
“毕竟，现在我们一分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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