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楼”!
伏山霄看着眼前楼门口牌匾上斗大的金字,迅速整理了一下心情,就跟着麻布衣和胡须大汉二人走了进去。
“山霄,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当年在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润华大哥!”
一进聚义楼,伏山霄都还来不及和厅堂里的各位好汉们打招呼,就被肖成明一把拉过手去,介绍起眼前这位身材魁梧的独眼大汉。
这位独眼大汉蓄了胡子,坐在聚义厅里的头把交椅上,目光炯炯的,正在审视着肖成明带来的这位独臂青年。
“娃子,你的事迹我已经听成明兄弟讲述一二。虽然是少年冲动,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是很符合我的胃口。”
独眼大汉笑着从老槐树根制作的木椅座位上起身,取过陶土烧制的泥海碗来,倒满了一大碗自酿的白酒,缓缓走到伏山霄面前,伸手把酒递了过去,道:
“喝下这碗酒,兄弟握紧手、大路朝前走、情义在心头!”
“以后,你就坐我洪崖洞第七十二把交椅!”
伏山霄接过独眼大汉递过来的满满一大土碗白酒,往肖成明的方向偷偷瞄了一眼,见肖成明点了头,便毫不犹豫的一口干下。
“咳咳……咳!”
这一碗白酒下咽得太急切,呛得伏山霄喉咙火辣辣的疼得不舒服。
此时的伏山霄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他感觉身体开始无规律地摇晃起来,只片刻之间,本来正常颜色的双颊已经绯红,脖子上的青筋更是因为充血而膨胀,如同一条条蠕动的大蚯蚓。
“小兄弟豪爽,好性情,有我们江湖中人的真硬气!”
看着马上就有些东倒西歪的伏山霄,独眼大汉李润华脸上表现出了异常欢喜的表情。
伏山霄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人抬下去的,也不知道晚上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出糗过。
因为,当他轻柔着双眼使劲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粗木硬板床上。
已经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斜照在了他的床铺上,使得半盖在他身上的打满补丁的棉被,都被晒得暖洋洋的了。
只才稍微发愣了一小会,伏山霄就彻底清醒了起来。他围着房间屋里屋外的寻了一圈,找不见肖成明的身影,便出了小院。
这里是洪崖洞的后山崖,坐落的位置要比崖谷底的聚义楼高上一截。
所以,当伏山霄刚走出小院门,就能看到前下方谷底广场上攒聚的人影。
“伏兄弟醒了啊。”
一旁走来了青衫巡逻的青年,远远的和伏山霄打了个招呼。
伏山霄礼貌性的回复了一声,脑子里便突然想起来这个小哥正是昨天晚上送他回来休息的其中一个人。
“唉,这位兄弟,昨天多谢啦。”
伏山霄微笑着从兜里摸出了一包哈德门,给青衫青年递了一支,然后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用香烟打开话匣子,这是伏山霄从肖成明身上学来的一项“特殊技能”。
伏山霄牢牢的记得肖成明讲过,不管是熟识还是陌生人见面,最简单的礼节就是用香烟打招呼,递上一根香烟就搭上了相互沟通交流的纽带。
因为在战争年代,普通烟民是买不起机制香烟的,绝大多数的烟民用的是田里种的烟叶,等成熟晒干烤焦后备用。
到要烟吸时,揉上一把烟穗,装进烟袋锅里,取出打火镰用打火石点燃,“吧嗒!吧嗒!”地吸。
有点情调的人,还会享受吸烟时吐烟圈的快乐。
他们会买来白纸或者草纸,把晒干的烟叶切成烟丝,往纸里一裹,一点,然后美美地嘀溜着嘴唇使劲一吸,嘟着嘴唇缓缓地向上吐着袅袅飞舞的烟圈,看着烟晕儿渐渐地由小变大,由浓变淡飘飘悠悠地消失在空中。
在洪崖洞里,平日能吸上一口烟草的味道就如同年节里吃肉的光景,更别提能见到香烟了。
所以,这青衫青年得了伏山霄这么大的一个好处,还不等伏山霄发问,就一股脑的把知道的消息都全部如实相告了。
什么住在吴公馆的陈小姐的绯闻,什么洪崖洞里藏着一门大炮,什么听说蒋大人要和那边的人马和谈抵御外辱抗击倭寇事宜,什么美利坚准备参战了,甚至于是李润华准备让位给他的兄弟肖成明……
“打住,兄弟打住,我只想知道肖大哥去了哪里?”面对滔滔不绝的青衫青年,伏山霄有些尴尬的打断了他的话题。
他心里突然间有了一个不正经的想法,如果自己会讲日语,是不是也可以靠着发递香烟,乔装打扮一番后混进倭寇鬼子的高级宴会,然后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