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秀疑惑:“找什么东西?”
“一封信。”
金敏珠微微吃惊:“信……?”和李恩秀对望了一会儿,点点头。
李恩秀定了定神,接着问:“什么信?”
“额……怎么说呢,那是松柏的老馆长写的,就是关于谁是松柏道馆的真正继承者之类的。”
长安应了声:“我记得听谁说过松柏道馆好像是有两个来着……”
金敏珠抬头:“可是这个松柏道馆不是已经变成我们风云的了?”
路飞鱼耸耸肩:“所以啊,这也已经不算什么重要的事了。”
李恩秀瞪着他:“那你还在半夜找!”
路飞鱼摆摆手,一脸无辜:“毕竟这是老馆长的嘱托,不管松柏是不是被取代,我总要先找到信再说吧。”
长安接着问:“找到了能干什么?”
这个问题问住了他,路飞鱼立即蔫了:“额……没想好……”
“……”
金敏珠见如此尴尬地沉默,又抬头看看天,实在是不早了,明天大家都要早起工作,于是说:“那个,时间不早了,不如等明天岳惜姐姐他们来了再商量吧。”
李恩秀赶紧附和:“好主意,都回去吧。”
三人回到屋子里,却发现原本应该蹲在角落里的金敏恩不见了踪影。
“金敏恩……”李恩秀刚想喊她的名字,竟听见背后路飞鱼凄惨的嚎叫,以及金敏恩疯了一样的咆哮。
“啊啊啊啊!救命啊!”
“混账的手抓饼贼!偷我的手抓饼也就算了,还敢欺负我妹妹!我掐死你!!”
金敏恩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一下子跳到路飞鱼的后背上,使劲的掐着他的脖子,拼命的摇。
“姐姐!放手!那是误会!”金敏珠赶快去阻拦。
“什么误会!偷手抓饼的没一个好东西!!”金敏恩不依不饶。
“好了,敏恩!”李恩秀上前直接拉开了疯狗一样的金敏恩。
“额……咳咳!”路飞鱼表示还以为差点就死了。
“你赶快走吧,这样下去会没命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可救不了你。”李恩秀拉着金敏恩,对着路飞鱼说。
“好好!我这就走!”
直到看着路飞鱼消失在视线里,金敏恩才从刚才的激动到发疯的境界中慢慢冷静下来。
翌日一早,岳惜刚进门,李恩秀就将昨晚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她,岳惜点点头,坐在那里,对面坐着被气场吓得不行的不得不一本正经的路飞鱼。
“那封信在哪里?”
岳惜盯着浑身发毛的路飞鱼有些严肃。
“我这里。”说着,李恩秀将碎片摆在桌子上。
“怎么成这样了啊啊啊!!”捧着桌上一片片信的残骸,路飞鱼简直要哭出来。
岳惜盯着那些碎片,冷静地问:“哪发现的?”
“这个要问金敏恩了,藏在她的道服里。”
说着,李恩秀还瞥了瞥一旁已经心虚的金敏恩。
岳惜意味深长的盯着她:“是啊……”
“那个什么,我想我是可以解释的。”瞧着岳惜阴冷的目光,金敏恩咽了咽口水,正襟危坐,终于从昨天的手抓饼事件中恢复理智,开始娓娓道来,“跟松柏比完赛那天,我去踢牌子的时候,从里面掉出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李恩秀简直气到不行。
“我忘了嘿嘿嘿……”金敏恩挠挠头,尬笑了一阵,继续说,“我当时只是看见许多不认识的字,本来是想着拿回去跟你们说的……”
她的声音降低了不少。
“就是……忘了……”
岳惜都懒得理她,幽幽说了句:“所以啊,活该你的手抓饼被人家抢。”
“啊啊啊!不要啊!”
岳惜扭头面向继续懵逼的路飞鱼。
“事情就是这样。”
“啊啊啊!我的信!我的剑伞,不对!我的伞剑!”
两人一唱一和,李恩秀已经在捂住耳朵了,只见岳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另一个松柏道馆的代理已经找过我了。”
她的话立刻使疯了的两人冷静下来。
金敏恩眨眨眼睛:“虾米!什么时候?”
“开馆第一天。”
路飞鱼恍然大悟:“这样啊……”
岳惜忽然正色的对着路飞鱼:“路飞鱼,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回松柏还是留在这。”
路飞鱼苦着张脸:“哎……那我还是……”
“好了吗?”正在路飞鱼纠结时,范晓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看见范晓莹的路飞鱼顿时站起来义愤填膺,正义凛然,毫不犹豫:“当然是选择留下啊!我生是风云的人,死是风云的鬼啊!”
李恩秀扶额,同时感到很无语。
“那好。”岳惜起身,漫步走向他,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虽然没用什么力气,但是路飞鱼很明显的非常吃力,“我可以留你,但你要听话。”
“没问题!”路飞鱼点头。
“去找长安领道服吧。”
“长安……?”
路飞鱼眨眨眼睛,同时抬头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半晌。
事实上,在路飞鱼吵闹的这段时间,并没有注意到谁是长安。
毕竟此时的少年满心满肺都是带着项链的范晓莹,所以,当他和长安面对面时,场面实在是尴尬。
长安手上的道服虽然近在咫尺,可在路飞鱼看来却是远在天边……甚至更远。
路飞鱼只觉得自己伸出的手都要断了,但是长安依旧没有要把衣服给他的样子……表情就更是严肃的吓人。
“那个……长安教练?”路飞鱼叫了他一声,随即尬笑。
长安继续盯着他。
从他的眼神里,路飞鱼读出了几个字:
离范晓莹远点。
路飞鱼干脆皱着眉头:
这可不行!
长安干脆将衣服扔在他的脸上,瞪了一眼,转身离开。
“不行!”路飞鱼拿着衣服,嘴里还碎碎念着,“不行,不能放弃!”
后来几天,风云道馆的教练只剩下了长安一个人,岳惜去了医院,而若尘则过来帮忙做代理。
某天休息时,某几只小可爱围坐在一起。
“岳惜大姐去哪里了?为什么还回不来?”金敏恩双手托着腮,趴在地上,很是懒散。
“大概在忙些什么吧。”李恩秀看着她,慢悠悠的回答。
金敏恩坐起来:“赛都比完了,还能忙什么呀?”
金敏珠叹口气,着自家姐姐:“岳惜姐可跟你不一样。”
路飞鱼捏捏下巴,一脸认真:“我也觉得岳惜前辈好像皇上一样日理万机啊……有木有?”
“何止啊,皇上都没有她忙!”
金敏珠忽然道:“你们难道就没发现,我们呆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岳惜姐到底是为什么让我们跟松柏比赛啊?”
几人忽然一愣,深觉有理。
“唉唉唉!我记得岳惜大姐说游戏什么的!”
“游戏?啊,对她来说可能是吧……”
“那以后呢?我们要一直留在这吗?留在这干什么?”
金敏恩双手叉腰,十分肯定:“反正我不回去!回去干什么?还不是每天练习练习再练习!无聊死了!”
金敏珠点头,附和着:“我也是,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了!”
路飞鱼打断她们:“你们难道一开始就不知道岳惜前辈到底想干什么吗?”
李恩秀满脸认真的回答他:“我记得好像和方婷宜有关系,她之前比赛时被戚百草打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听说前些天都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金敏恩瞪大眼睛:“病危通知书?那大姐还不要难过死!”
李恩秀有些伤感,声音越来越小:“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真让人在意……”
几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完全没注意到门外已经站了半天的岳惜。
她倚在门口,沉思许久,最终离去。
医院大厅,岳惜没有直接去方婷宜的病房,而是上楼去找了主治医师。
两人不知谈了多久,岳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欣慰。
果然,上天不是残忍的,没有在夺走了她最重要的一切之后再将她带走!
岳惜仿佛如释重负,这一切的一切终于见到了回报。
病房里,复杂又精密的医疗仪器终于日渐减少,整洁的病房里,方婷宜安静的躺在那张病床上,平和安宁的容颜好似沉睡一般,即使手臂上还打着点滴。
没有了繁重的呼吸面罩,更衬得她娇美却苍白的容颜。
岳惜轻声走进,将桌上花瓶中略显枯朽的几只百合拿出,重新放进她刚带来的一小束水仙。
忽然看见方廷皓进屋,岳惜冲着他点了点头,两人离开病房。
“医生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还不能那么快清醒。”
方廷皓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明亮而又透彻,微微有些哽咽:“这样就好……真的很好……”
岳惜浅笑:“我说过,婷宜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方廷皓回笑:“是啊,谢谢。”
“是不是该着手加入风云了?”
“再等等,等婷宜醒过来,我一定……”
“戚百草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
岳惜忽然打断他。
方廷皓被问的有些发愣,随即回答:“啊……嗯。”
“没有因此怨恨我吗?”
“我知道你不会,你不是那种人。”
方廷皓全程盯着岳惜深邃是黑眸,没有半点犹豫,反而多了一丝平静与安心。
在他的印象里,岳惜虽然看似清冷高傲又心直口快,心却不坏,重情重义是个好人,这一点从她对自己妹妹如此无微不至的照拂就能看得出来,比他这个亲哥哥都更亲。
所以他自然不会担心岳惜会刻意去陷害什么人。
“你想通了?”
方廷皓苦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想通,只能说没有之前那么重视那些所谓感情的东西,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更想好好陪着她,好好的补偿她……”
柔情似水的眼睛让他的语气平添了一种安静的气质,让人心情平和不少。
岳惜扬起的嘴角从未放下,她叹了口气,神色上终于不再那么让人望而生畏:“看来婷宜变成这样还是有意义的,至少以后的她不再是形单影只,孤身一人了。”
方廷皓点点头
“喻初原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吧,这几天倒是恢复些精神了。”
每每提及喻初原,方廷皓的表情就显得不是那么自然,虽说两人在某些事情上确实有着不小的矛盾。
但自从方婷宜出事以来,这两个人的潜意识早已经是互相理解与包容,至少在婷宜的事情上,他们是一样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方廷皓对喻初原早已经没有以往那样仇视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
岳惜安逸的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