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丞丞推开家门的一瞬间,范虫虫欢快地扑了上来,湿漉漉的小鼻子蹭着他的裤脚,发出“啧啧”的轻响。
他低头看了眼小狗那双圆滚滚的眼睛,蹲下身揉了揉它柔软的脑袋,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纸条——那张让他这几天魂牵梦绕、反复摩挲到边缘微微卷起的纸条。
他站起身,走到玄关处,从外套口袋里再一次掏出那张被折叠得平整又有些磨损的纸条。纸条的触感凉丝丝的,指尖轻轻抚过上面清秀工整的字迹时,心头却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沈沁岐”,这个名字念出来明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偏偏像生了根般扎进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明明只是邻居间的短暂接触,可这个神秘女孩的突然消失却让他莫名失落,甚至连她喂范虫虫火腿肠时的侧影都成了他不断回放的画面。
范丞丞在客厅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范虫虫歪着脑袋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用爪子拍一拍他的鞋面,“呜呜”地叫着,似乎在问:“主人,你在想什么?”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坐在茶几旁打开笔记本电脑,试图通过“沈沁岐”这个名字搜索她的信息。
然而除了几个同名同姓的普通人,根本没有任何人的眼睛与她相符。
范丞丞烦躁地合上电脑,他的思绪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那天傍晚,她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的瞳孔。
她蹲在停车场的角落,手里拿着一截火腿肠逗弄范虫虫,那双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宝石,泛着冷冽又温暖的光泽。
第二次见面是在家门口,她慌乱地解释自己叫“沈沁岐”,声音清脆得如同泉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带着些许紧张。
第三次……第三次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她匆匆走过时,裙摆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臂,留下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仿佛连空气都因此变得柔软了几分。
范丞丞“沈沁岐……”
范丞丞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且混乱。他总觉得这个名字背后藏着许多秘密,或许她并非普通人,而是某个不愿暴露身份的特殊职业者?比如……演员?
这个念头刚闪过,手机便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刺目的白光。
助理发来的消息简单直接:“范总,今晚需要出席慈善晚宴,您确定要穿那套定制西装吗?”范丞丞盯着屏幕,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江浔亓在直播中穿着星光裙的样子。她站在镜头前自信从容,笑容明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与那个蹲在停车场喂狗的女孩竟有了几分重叠的痕迹。
可无论怎么回忆,两人的气质却又截然不同,一个张扬夺目,一个低调内敛。
深夜的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钟表指针划过表盘的声音,范丞丞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里只有“沈沁岐”三个字孤零零地躺在新增联系人栏中,没有电话号码,只有名字。
他犹豫了许久,指尖悬在保存键上方,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去。
他想起那天在咖啡厅,她低头匆匆道歉的模样,发丝垂落颈侧,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极了冬日里未化尽的霜雪。
如果她真的是演员,为什么要隐瞒身份?是怕被认出后打扰平静的生活,还是……有其他隐情?
范丞丞打开微博,输入“泪痣,女演员”这样的关键词,点击搜索。
第一条结果赫然是江浔亓的高清剧照,精致妆容衬得她五官愈发立体,红唇烈焰般的艳丽与记忆中那个穿着宽松卫衣、蹲在停车场喂狗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他点开她的微博主页,最新一条动态显示她即将参与某国际大牌的代言竞选,评论区满是粉丝的欢呼声,热闹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忽然间,一种莫名的心慌涌上心头。如果“沈沁岐”就是江浔亓,那么她是否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接近范虫虫,是否另有目的?但转念一想,她若真有心机,又怎会留下真实姓名?
范丞丞揉了揉太阳穴,决定现在去物业调取监控。
然而,当他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脚步。如果她真的是江浔亓,被自己发现调查她的行踪,是否会生气?或者更糟,彻底消失不见?
最终,他折返回房间,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夹进一本旧相册里。
那本相册里存放的是他大学时期与朋友们的合照,泛黄的纸页记录着最纯真的青春岁月。
此刻,这张纸条躺在其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第二天清晨,范丞丞站在公司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远处霓虹灯尚未完全熄灭,天边已经染上了一抹晨曦。
助理敲门进来的时候,他正望着某个方向发呆,目光空洞而深邃,仿佛想要穿透城市的钢筋水泥捕捉到某个模糊的身影。手里正捏着那张字条。
“范总,口红代言的候选人名单已经整理好了,需要您过目。”助理将文件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他手中捏着的一角纸条,好奇心驱使问道:“这是?”
范丞丞迅速将纸条收进口袋,动作流畅自然,就好像那不过是一张无关紧要的便签。
他的视线扫过名单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名字,却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而当江浔亓的照片映入眼帘时,那笑容灿烂得犹如春日暖阳,明亮得令人心悸。
范丞丞“这些候选人里,有没有一个叫‘沈沁岐’的?”
他脱口而出,语气比想象中还要急促几分,甚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份隐隐的焦虑。
一
俊兔饲养守则.哈哈,继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