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父亲强制送进商学院之后,向宇就再也没回家,一直住在学院分配的高等宿舍里,也不知道季临她家移居的事情。直到今天向昂一直要求要见向宇,他才被父亲强制要求回家。等公司经济运转稳定了就分居出来,坐在车里照着透过车窗刺眼的太阳,他眯着眼睛想着,神情像极了捕食的饿狼整装待发。
到郊区别墅门口的时候,宇习惯性地往对面门口一望,往常他总能看见临荡着秋千两只脚丫子一前一后地摆着,微风附在发梢轻轻地摇,她总是那么美丽,任何东西也玷污不了她圣洁的脸庞。而今天的对门却萧条了许多,只剩落叶、冷冽的寒风。
向宇去哪儿了?
向宇望着对面院子里的干藤蔓秋千喃喃道。
刚关上车门的司机见难得开口的大少爷问,连忙凑过去奉承
司机是在说对门那家的季小姐吗?哎呀!她家几十天前做生意他哥哥都把家亏光了,全家为了逃债都移民到国外去却将小女儿季临‘卖’给了我们对手集团的俞也怀呢!他今天就……
司机说的绘声绘色。可没等他说完就被宇给打断了
向宇在哪?查。
司机听说俞也怀今晚就要把她接走了……
她笑了笑点点头。
“啪!”的一声房间被关上了门,宇先发制人将昂反手扣在墙壁上
向宇有话快说!
向宇眉间拧成一团阴翳,他咬了咬牙,扣向昂脖子上的手青筋暴起,他现在很担心季临,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到她,保护好她。
向昂咳咳,你是不是送了对面那贱女人手镯!我们的兄弟情谊难道就比不上那个肮脏的女人吗?
向昂挣扎着咳嗽了几声,他很气愤,他恨那个女人,是他抢走了哥哥对他应有的爱。他死心眼地认为就是季临偷走了他的哥哥。
向宇别说了,收起你幼稚的行为,你那无畏的恋兄癖该改改了!
向宇放开向昂转身开门离去,一直以来他就对那家人没有感情,甚至是厌恶。这时瘫在地上的向昂奋力抓住向宇的裤腿大声喊道
向昂你现在就要去找她吗?呵哈哈哈哈…..
向昂笑得近似疯狂“她已经被我杀了”他面目狰狞,他的病态已经达到了癫狂的程度,谁也不能和他争他想。
向宇什....么?
宇眼里闪过一丝狠绝,当他要动手的时候,昂的母亲着急急忙慌地跑来了,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让宇想起了躲在阴影下发抖的临。当即他便甩开向昂冲出大门,扔下一句话
向宇从此之后我们再无瓜葛,别抓着我死缠烂打!
坐在大厅抽烟的向父却很淡定,他料到了有着天向宇会离开,但没想到却是为了个女人,他叹了口气,虽然向宇是他跟一个不爱的女人生的孩子,虽然他不喜欢他,但毕竟是他亲生的孩子,也不能说完全不爱。
向宇上了车之后,立即拨通了季临的电话
季临嘟——喂?
电话的另一边,临疲惫地抬起手,她刚刚就快睡着了,没看清是谁就按了接通键,语气明显的不耐烦。她已经够累了,显然,她并不想被打扰。
向宇我是宇,你现在在哪,我接你走!
他有点着急
季临我在x城,很远的,今天开学了呢,你那里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向宇...我现在去找你。
对面沉默了会儿说道
语气坚定
季临好...好啊....
临的语气瞬间开心起来,挂了电话之后,她又沉默了,她不该让向宇知道这一切的,从前到现在,她一直瞒得很好,她只有这一个朋友,他比她大了两岁,虽然算不上亲切,但也互相照顾,不知道向宇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会怎么样
透过灰色窗帘照进来的眼光渐渐暗淡,窗外闪亮的彩色的灯光格外刺眼。季临拉开窗帘,坐在榻榻米上,打开窗户,随即阵阵清爽的夜风扑面而来,季临瑟缩了一下,拿起棉签沾着消毒水轻轻擦拭着伤口
季临嘶~
季临难忍疼痛,虽然经历过无数次,但她还是不忍疼痛地发出了声音
季临该死的!
季临加快了包扎的速度
处理好后她拨通了向宇的电话
季临宇,我….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吧….
说完她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这是最后的朋友了吧…….虽然这句话很绝情,但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季临想着想着,不自觉眼泪就滑下脸庞
季临哎,都说女孩子很容易哭呢,要坚强啊季临
她学着外婆的口吻对自己说道。说起外婆,她是除了向宇之外对自己最好的人啊,令人伤心的事早早就病逝了啊。
向宇随便你
说完向宇便挂掉了电话
对面的季临听不出他是什么语气,只剩下了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嘟…”声。季临叹了口气,她十分失落,用湿纸巾擦了擦脸上干掉的泪痕,带了点面包和香纸,决定去外婆的墓地里看看她。
走下楼道的时候见底层楼梯间堵满了人,带着铁棍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疤痕的……其中就一个穿着西装,手里夹着一根燃烧着的烟,低头盯着地面,漫不经心地踩着地上扔掉的烟头。当男人听见季临下楼的脚步声以后微微抬起头,用慵懒的音调说
西装混混头上面那家伙应该就是向昂说要除掉的人吧,看着模样还不错,嗯…..
男人皱起眉思索了一会儿又说
西装混混头这么漂亮的皮囊直接杀死可惜了,我建议你们可以先品尝一下哦。
只见男人扬起嘴角抬了一下手
见头头示意以后,那些混混就饿虎捕食似的一拥而上。季临也没有傻站在那,看着旁边墙上的不高的窗户,使了使力气一跃而出也意料之内地摔了个跟头。虽然只是一楼,但也有高度差,加上今天刚受的伤可没少让季临吃苦头。她揉了揉膝盖立马朝着对面昏暗的胡同里跑去,她瑟缩进最里面的也最昏暗的角落把头塞进两腿中间,双手抱着膝盖,仔细听着。这向昂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啊!竟然还做起犯法的事情来了,季临越想越不对劲,再加上今天向宇突然打电话说要见她,他们应该已经见过面了,向宇也肯定从向昂那知道了什么事情。
外面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季临也慢慢站起身子朝外面走去。腿好疼啊,看来今晚不能去看外婆了,季临垂着头。外婆埋葬的墓地就在x城城郊,而她住的地方也靠近城郊。当她踏出胡同明暗交界交界的那条线时,她就觉得周围有些不对劲。她朝四周望了望,就瞥见远处靠近公寓楼下停着辆黑色轿车,而车旁站着一个看着很高很有气质的男人。剪裁得体的西装包裹着健硕的身体,黑色的头发与夜色融为一体,修长的手指捻着几张印满字的纸,另一只手则拿着手机打着电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季临戴上卫衣的帽子,她认为自己向来是倒霉体质,楼层里的住户都是老人,保不定那男人就是来找她的。她又将帽子向下拽了拽,走的时候尽量盯着地面,让自己的头发自然垂下来遮住脸。在她小心翼翼走过男人面前的时候还是被叫住了,停下来的季临身体颤了颤,决定继续往前走,可当她走进楼道的时候却被另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西装混混头哟,终于肯出来了啊?你可让我们久等了季临。
站在她面前的人带着点生气且不耐烦的语气说着,依旧是慵懒的声线。季临睁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她欲哭无泪。自暴自弃地说
季临这样都让你发现了,那我也逃不掉了,任君处置。
她从来就没想过能逃掉什么,她很消极,生活里也带满了绝望,唯有向宇陪伴着的时候会云开雾散些。但是现在,她失去所有了,家人也早已抛弃了她,她没什么可留恋的。本想着今晚看完外婆后就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死去,她受够了这一切。
意料之外的事是,靠在车旁打完电话的男人却阻止了季临前面蠢蠢欲动的混混
俞也怀这女的现在可是我的,她那废物哥哥已经把她卖给我了,这要动手至少得征得俞某人我的同意吧
男人缓缓吐出几句话,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那样正常。可这几句话却给季临带来了深刻的打击,卖?那我可真荣幸能让您看上……季临在心里自嘲着,没听清旁边两个人到底交流了什么,只是没一会儿那群人就走了,季临也被男人强行拖住,他抓着临的手
俞也怀听着,小东西,我叫俞也怀,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你得跟我回去我家住。现在很晚了明天我再来接你走,明天你也不用去上课了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别的学院。
说完男人立马离开了
季临探出头瞧了瞧周围,果不其然,四周都设着保镖,竟然也不藏藏。她摇了摇头一瘸一拐地走上楼,好不容易走到公寓门口,就看到两个人像门神一样站在两边。这倒让季临有些不知的所措,她犹豫着进门又马上把门关紧。
隔天清早季临打算出去买早餐的时候,刚打开门,却发现门外楼梯上坐着一个人差点把她吓坏了。她想往楼下走却怕那个人有什么动作,就杵在那盯着那个人。坐在楼梯上的人也听见了季临在门口的动静,就站起来转过头朝着季临在的方向望去。
两个人眼睛对上时,季临整个人都僵了
季临向宇,你怎么....
向宇来带你走
向宇眼里依旧看不出一点波澜,倒是多了几分疲惫。
季临什么?
季临话还没说完俞也怀就上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