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溯城最好的旅舍,一夜千金,”萧景澜着一身青蓝长袍,从降红色的楼梯缓步而来,凑近少年,:“兰卿不喜欢?”他语重心长,眉宇紧锁,俨然一副爱子心切的长辈模样,可眼底嬉笑之意却似春风下的漫天野草,十分狂妄。
抬眼就见自家舅舅这般轻佻模样,如漆长发垂到腰间,颈侧一枚红唇十分惹眼 ,双眉不禁一蹙,“景澜叔一一兰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少年颔首。
“不当讲就不要讲嘛一一”萧景澜悠悠然展开纸扇,仍摆着那副长辈架子,嬉笑之色不减。
“我不得不说,”少年神色俱厉,踱步至前,“你我仍是读书之辈,此等烟花旦玩之地决不能染指分毫。”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白衣卿士”的舅舅,萧景澜哑然失笑,此话,谁同他说过,一丝怅然转瞬即逝,“人生有酒须尽欢,”看着小外甥冷冰冰的面色,心中暗骂:“死老头子,你都快把我的小外甥教成个小和尚了,年纪轻轻就六根清静了。”
见舅舅不语,接着说:“男子汉大丈夫,走的是修身治国平天下的大道,万万不可沉迷此等荒淫之道。”少年瞟了一眼舅舅颈间的红痕,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
忽然一娇声绵绵柔柔地响起,“萧公子一一” 只见,一妙龄女子依靠在扶梯上,向下张望,一袭紫纱长裙衬得她肤若凝脂,见所唤之人瞧见自己,娇羞之态欲加显现。
“咳,兰卿一一干我而言,普天之下,唯美人美酒不可辜负。”萧影澜转身便走,朝自家小外甥萧条惋惜的背影莞尔一笑,“真是个小和尚。”
“朽木!”见自家舅舅如此不成气,干脆另寻个地方,眼不见心不烦。从秦楚楼开始,兜兜转转大半天,却连一个满意的地方也没找着,倒不是咱们顾公子眼光高,是此处旅舍多都与青楼妓馆一类相合,相较之下,秦楚楼的环境也算上上乘了,辗转一番后,只觉身心俱疲,却也只能望天长叹:“什么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