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冷了下来,白倩倩有些懊恼自己的行为,绞着手指,望着言斯默。
——
“学姐,他和我,只差一个契机。”晚饭过后,言斯默将二人送到电梯门口,淡淡地,说了这样一句。外人看来可能没头没脑,但姜辰和白倩倩心知肚明。
言斯默是不想让任何人插手。
又是雨夜。
行李都已经取了出来,整洁地摆放在屋里的各个相应的位置。
言斯默还在洗澡,温热的水从头顶徐徐而下,漫过她的脸、颈,然后漫过她的肩、锁骨,流过她窈窕的胴体。
神经渐渐舒缓下来,思绪再一次飘远在氤氲的水汽里。
——
记忆中,少年低头看女孩的脸,清冷的目光似乎早已不动声色地将女孩牢牢锁定在瞳孔中,在脑海里。
两人对视,静静无言。
“你受伤了。”少年将目光移开,却听到女孩温和的嗓音,仅仅是温和。
声线很缓很轻,听不出一丝多余的情感,只是一个描述事件的陈述句。
没错,言斯默就是这样,即使是同情心涌现的时候,她依然淡漠如初。
这可能就是支离破碎的原生家庭带给她最好的为人风格吧。
少年顺着女孩的目光,视线下移到自己的胳膊上,白皙的胳膊上,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冒着血珠,
什么时候划伤的?他竟然没有觉得痛。
少年想着,只是淡淡地蹙了蹙眉,什么也没说。对于这种小伤,他向来不在乎,但在言斯默看来,这少年未免比自己还镇静些,仿佛根本不是自己的肉。
“去医院吧。”言斯默开口。
“不要!”少年的声音大了几分,透着坚定和倔强,以及眼神中的厌恶。
“最好打一针破伤风。”言斯默又道,仿佛少年什么都没有说一般,平静地拉过少年自顾自地往前走。
好不容易拽到医院门口,少年的表情愈发阴郁,但看到女孩不容拒绝的样子,还是慢吞吞地踏进了医院🏥的大门。
淡淡的消毒水味刺激着少年的神经,他好像又看到穿着白大褂的母亲向自己温和地笑,然而画面一变,就成了母亲倒在血泊中的情景。
脸色愈发白了——
“医生,他受伤了,帮他处理一下,谢谢。”
转眼间少年已经被女孩拉到了外科,他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年的目光,女医生笑了一下,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但却掩饰不了她弯弯的眼角。
他再一次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眼角有些苦涩。
“谢谢。”
出了医院,少年再一次道了谢。
那时天已经黑了,雨下了一整天。
淅淅沥沥的雨声将少年的声音淹没,但女孩的听力却没有。
两人都没有伞🌂,只好在医院门口的屋檐下躲雨。
——
思绪拉回,言斯默关了淋浴,裹了浴袍走出浴室。
湿漉漉的发垂在耳际,她拿起毛巾一边擦着一边拿起手机。
“嗡嗡——”刚好,一个国际长途电话打了过来。
📞——
“小默......”
(通话内容省略,各位自己体会)
挂了电话,言斯默换上睡袍,觉得肚子有点饿,就定了一份外卖,然后开始工作。
言斯默感叹,这套公寓真是不错,书房一丝不苟,尤其是那张办公桌,台面很大,是黑色的大理石台面,办公椅后面是两排书架,办公桌对面是一个长沙发,底部可以拉出半截当床......可见书房的主人应该是个工作狂。一眼观去,书架上的书种类也基本固定,大多是经济学,也有基本历史学、心理学和文学性的书籍。
白倩倩是学的师范的,看经济学不太可能,姜辰学的法学,也不可能。
言斯默把整个屋子又逛了一遍,发现除了白倩倩的卧室,另一个卧室的门是上了锁的。
白倩倩给了她每个房间的钥匙,却也唯独没有这间。
这个房子的主人,一定还有另一个人。
至于是谁,除了段若枫,言斯默还真没有想到其余人选了。
“嘀——”言斯默正想着,突然听到大门的密码锁响了,这是解锁成功的声音。
想都没想,言斯默就抓起沙发上卡其色的风衣披了起来,她里面穿的睡袍,长度只到腿腕,换裤子是来不及了,只能披一件长风衣遮一下了,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洗完澡还在家穿内衣的习惯。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言斯默就已经端了一个盛有咖啡的马克杯坐在倚在墙上严阵以待了。
门外传来了一阵说笑声,旋即门被推开。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双手勾着男人的脖子嘻嘻地笑着,男人淡淡地回应着,可能是不专心的缘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倚在墙上的那抹身影,于是转头。
对上言斯默的清亮如水的眸子,诧异之余多了一分玩味。
“段哥哥——”女孩发现面前的男人移开了眼,娇娇软软地喊了一声,然后随着男人的眼角望过去。
“你,你是谁?!”女孩惊慌,转身躲到了男人的背后。
言斯默轻笑,侧过头,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女孩,缓缓开口,
“段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回晴都,令姊将这公寓租给我,我实在不清楚屋子的主人还有您,还请见谅。”
段若枫的身体僵了一下,冷冷地回答:“我今天顺巧路过,回来拿一样东西,言小姐不必介意。”
说完回头,
“你不是要上洗手间吗?”
女孩怔了一下,旋即脸红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去吧。”
女孩走了进来,张望着,好像并不知道洗手间在哪里,言斯默笑着指了指,
“那边。”
女孩如遇大赦,快速地道了声谢谢就跑进了厕所。
与此同时,门口的男人突然长腿一迈,大步走到厕所门口,在女孩关上门的同时将门锁了起来,
“忘了说了,洗手间的门把手不好,小心被锁在里面。”
言斯默诧异地望着距自己仅有两米远处的段若枫,只一秒,眼底被玩味取代。
“呵,段先生真有手段。”声音不大,至少彼此都能听见。
段若枫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然后走过去,拽起她的手就往书房去。
“咔哒——”房门被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