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琴音还在缠缠绵绵地绕着梁柱,屋内的气息却早已灼热得攀升。
何迟低笑一声,扣住范湘腰肢的手紧了几分,顺着那阴阳交错的节律,动作愈发缠绵狠戾。
他偏要在这曲子里,讨个最彻底的公道。
范湘的理智在琴音与触碰的双重夹击下彻底崩散,原本想推拒的手,最终还是攀住了何迟的肩,指节泛白,连呼吸都碎成了片。
清晨的热火朝天,显得整个钱庄都热闹不已。
黑叶和白洛在闻人化羽的监督下跑步,一听琴声,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黑叶:“救命啊,谁来可怜一下我。”
白洛颇为无语,语气那叫一个坚定。
“有琴音助阵,刚好可以调整体内的阴阳气息,也刚好对症锅哥的寒症。”
黑叶表示听不懂,“你可以直接找锅哥去说。”
白洛一时有些犯难,我今天早上去找了他,不是没找到嘛。
此时,还有两人思念的抱在一起,杨果有些犯难的看着有些乍眼的位置,与面前的人道:“盆儿,是不是太……”
被叫盆的男子分外珍惜的把他拥在怀里,“当时来见你仅仅几秒,好不容易有时间了,姑且算算你在外面玩了多久吧。”
杨果背靠着树枝,抱住了眼前人,“直说想我不就好了。”
琴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待在屋里守着魏明泽的慕容透,盯着躺在床上依旧沉睡的人。两手握起魏明泽的手,唇瓣亲在手背上,看上去很是虔诚。
监督黑叶和白洛跑完步的闻人化羽伸了个懒腰,腰上缠着的一条蛇抬眼,炙热的目光盯着闻人化羽。
浑然不觉的闻人化羽迈着步子往休憩的地方走去,嘴上呢喃着,“给齐道长研究金丹去。”
正午之时,魏无羡打着哈欠,头靠在蓝忘机肩上,惬意的想着一会儿去看看透叔和叔叔在干嘛,就被火急火燎的穆小鱼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穆小鱼很是意外的停下脚步,道:“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呢,原来在这里猫着。对了,我找你来跟你分享件事。”
魏无羡有些疑惑。
魏无羡什么事要现在立刻说啊?
穆小鱼卖着关子笑了笑,“云梦江氏倒台了。”
瞬间,魏无羡有些震惊。
只见慕小鱼丝毫不等他做反应,一股脑的便全盘托出。
“得罪了兰陵金氏呗,两家夫人之间,江夫人首当其冲因为江大小姐的婚约,与金夫人闹掰了。再加上这位江夫人又翻旧账,造谣你娘,拦都拦不住,就这样失了民心。”
听着简直就是活该,之前魏无羡审问温氏时,直接问出了魏长泽和藏色散人的死因。枭鸟的羽毛是假,嫁祸为真。
他还没找真凶江枫眠算账呢,结果自家人就作死,让魏无羡有些无奈。
这半个月来,他不是不想找江枫眠清算当年的血债,只是叔叔魏明泽一直昏迷不醒,他寸步不离守在床前,半点不敢分心。
他怕自己一动手,消息传回钱庄,扰了叔叔的休养,更怕叔叔醒来看见他满身戾气,替他忧心。
他想着,等叔叔醒转,等叔侄俩好好见上一面,再慢慢跟江枫眠算这笔账,算清楚当年是谁为了家族利益,伪造证据、嫁祸温氏,把脏水泼在他爹娘身上。
可没等他踏出钱庄一步,云梦江氏自己先把路走绝了。
为了江小姐的婚约得罪兰陵金氏,江夫人又翻旧账造谣他娘藏色散人,拦都拦不住,彻底失了民心,一夜之间倒台。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头,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没有半分惋惜,只剩彻底的释然。
可真实的事情,真的是为了江大小姐的婚约吗?对于这点,穆小鱼那是毫无保留。
“刚刚那些,是对外的说法。真实的,是这位江夫人,在用自己家的眉山虞氏与金夫人论尊卑。”
霎时,魏无羡有些来兴趣了。
魏无羡虞夫人和金夫人不是好朋友吗?
听此,穆小鱼神秘的笑了笑。
“她一生只认眉山虞氏,从不认什么江夫人。
她和金夫人所谓的交情,不过是两家主母互相维持的那点客套。
可一旦金夫人在婚约、在礼数、在尊卑上,轻慢了她眉山虞氏,
那所谓的‘好朋友’,立刻就会变成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