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生日都在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看到了，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我，没有说“别哭了”。等我擦完眼泪，他把手链从盒子里取出来，拉过我的右手，低着头，很认真地扣上了搭扣。他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累。搭扣很小，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他低着头看着那条手链戴在我手腕上的样子。月亮和星星靠在一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就说了这几个字。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华丽的词藻，就是“二十三岁，生日快乐”。但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什么很珍贵的东西，怕大声了会吓跑。

我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八分。离我的生日结束还有两分钟。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他为了我的生日赶回来 明天还要赶到别的地方

虽然我喜欢了他很多年 他对我做了比我这十三年喜欢的他的事还要多得多

我把手链转了一圈，月亮和星星在手腕上滚动了一下，又停下来了

他突然开口

是的 那次他生日在海外和大家一起过的 我没有去成 等他回韩国的时候 我用自己的工资给他买了一条不贵但也不便宜的皮带 在中国送皮带有不一样的含义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疲惫，有血丝，有一个刚飞了三四个小时、只待不到十二个小时又要飞回去的人的辛苦。但也有一整片星空。那些星星不是从别处借来的光，是他自己的。

十二点过了。生日结束了。

但他还在。在这个五平米的小房间里，在那张对他来说太小的椅子上，在他亲手扣上的手链旁边。

从中国到首尔，只为这两分钟

我握紧了他的手。

他看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