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

他把毛巾叠好放在一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认真起来

他没有说“只有你做的”，但我听出了那个意思。

那天他在店里待了很久。从下午三点一直坐到打烊，中间续了两次咖啡，吃了一个巧克力曲奇，把那盒抹茶巧克力拆开来硬塞了一个给我。我咬了一口，抹茶的微苦和巧克力的甜混在一起，在嘴里慢慢化开。

他突然说，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酝酿什么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咖啡机滴了一声，蒸汽棒嗤嗤地响了一下，但那些声音好像都变得很远

店里还有两三个客人，窗边坐着的那对情侣在低声说话，角落里的中年男人在敲电脑。没有人注意我们

他笑了，那种笑像是得到了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他没有回答，低下头喝咖啡，但我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那天他离开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走到门口，拖着行李箱，突然回过头来。

他看着我，表情很认真

我握着抹布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他平时那种轻松的、带着玩笑意味的笑，而是一种紧张的、像是一个做了很久的准备终于要拿出来了的笑。

风铃响了。他走了。

我站在吧台后面，心跳快得像擂鼓，抹布在手里攥成了一团，手心全是汗。

后天。他要做什么？

那两天过得很慢。

慢到我数着秒针过日子，慢到每一杯咖啡的萃取时间都像被拉长了，慢到老板姐姐问我是不是生病了因为我一直在发呆。

老板姐姐凑过来看我的脸

老板姐姐看了我一眼，没有拆穿，转身去后面煮红豆汤了。她知道我有心事，但她从来不追问

这是我喜欢月海的原因之一——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