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要学会自己消化。
就像那些见不到面的日子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关店之后走过无人的巷子,一个人回到五平米的房间,一个人把一天的疲惫和想念咽下去。
这些话说出来只会变成负担。不说出来,它们就只是自己的事。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边伯贤,你快回来吧。
然后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因为他在欧洲,听不到我的心声。就算听到了,他也没办法马上就回来。他有他的舞台,他的观众,他的责任。
而我在这里,隔着几千公里,学着一个人过日子。
欧洲行程结束后,他回到韩国,只待了两天。
那两天里他来了店里一次。下午三点多到的,整个人疲惫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坐在吧台边喝咖啡的时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回去睡觉吧”


“不,”
他固执地把眼睛撑大,像一只努力保持清醒的猫

“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你几天前才见了我”


“已经很久了”
旁边有两个客人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其中一个女生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立刻把帽子往下拉了拉,把脸藏进卫衣的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我,声音闷闷的

“你看到没有,我被人笑了。”
“谁让你不回去睡觉的。”


“我回去睡觉了就见不到你了。”
“你见到了,又困得说不出话,有什么区别?”

他想反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说不出什么有力的反击,于是不服气地喝了一大口咖啡,结果被冰得皱了皱鼻子。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
“喝完了 回去睡觉”


“不l
“边伯贤”


“沈知妤,你不要连名带姓叫我,每次你这样叫我都没好事。”
我差点笑了,但忍住了,板着脸把水杯往他面前又推了一点。他看着我,眼睛里有疲惫,也有一种柔软的、小孩子一样的不甘心。最后他还是拿起了那杯水,慢慢喝完,站起来,把大衣扣子扣好。

“我走了”
“嗯”


“明天见”
“明天的行程不是排在早上六点吗?”我说,“你五点就要起来了,还想着喝咖啡?回去睡觉。”

他愣愣地看了我两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轻,但眼睛里有一种光,像冬夜里突然亮起的路灯。

“你怎么知道我的行程?”
“你的公司在官网上有公告,”我说,“我是你的粉丝,你忘了吗?”

他笑了一声,低头把围巾围好,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

“粉丝这个身份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是”
背对着我,声音不大

“但在你面前,我更希望你把我想成别的。”
门关上了。
我站在吧台后面,把那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拆开来,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读了很久。
更希望我把你想成别的。
别的什么呢?
我没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