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认识你,但我没有表现出来,因为我觉得那样不对。”

“你来这里喝咖啡,不是为了被人当成边伯贤围观的。”

“我只是……想让你在这里的时候,可以稍微轻松一点。”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久到我开始在心里疯狂后悔,久到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舞台上礼貌的微笑,也不是那种综艺里夸张的大笑,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的笑。眼睛弯弯的,嘴角弯弯的,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像冬天的第一缕阳光落在雪上。

“沈知妤,”
他叫我名字的语调有一点奇怪,因为他把“妤”字的声调念错了,听起来像是在叫一个只属于他的、独特的名字

“你真的,很特别。”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端着咖啡走向了那个最角落的位置——就是我昨天跟他说的,更隐蔽的那个位置。他坐下来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

“站那么久不累吗?坐下休息一会儿,反正没客人。”
我噗嗤笑了出来。他在我这里,真的越来越不像边伯贤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他几乎每天下午都来,三点到四点之间,偶尔早一些,偶尔晚一些。有时候他看起来很累,眼下发青,声音沙哑,来了就窝在角落里安静地喝咖啡,不说太多话。那时候我就会给他做一杯热拿铁——不是他常点的冰美式,而是多加了半个shot的拿铁。我查过,他说过他累了的时候喜欢喝拿铁。
他把咖啡端过去的时候会看我一眼,眼神里有惊讶,有感谢,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有时候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会坐在吧台边跟我聊天。聊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最近在练什么舞,新歌的编曲他不太满意,昨天晚上打游戏赢了一整晚。我就听着,偶尔回应几句,给他续一杯温水。
他从来不问我太多私人的事情。不问我的家庭,不问我的过去,不问我在韩国的生活是不是很辛苦。我不知道这算是体贴,还是不在意。
直到有一天。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首尔的深秋,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冷得骨头缝里都是凉的。店里几乎没有客人,我一个人坐在吧台后面裹着外套,手机屏幕上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知妤啊,这个月的钱还没打过去吗?你弟弟的补习费要交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眶发酸,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不知道回复什么。我刚交了考试院的房租,这个月的工资还要十天才发,银行卡里只剩下够吃饭的钱了。
我把手机关了,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