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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原(六)

默念之人(默读同人)

(六)

再次来到市局的秦延依旧不慌不忙,他从头到脚都风度翩翩,连同那句礼貌不已的“骆警官,费总,又见面了”一起,镇定的反而愈显不正常。

审讯室里,骆闻舟谨慎地措辞——

骆闻舟秦延,我相信‘留香’茶楼作为贩毒窝点被警方查封的报道你已经看到了,那么,你对你自己曾出现在那里的事有任何解释吗?

秦延没有。

秦延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秦延准确来说,我应该是那个茶楼,哦不,那个贩毒窝点的真正经营者。

骆闻舟和费渡都愣了一下。

这是……不打自招?

秦延那个没用的老板应该已经招了吧,我也不想隐瞒什么了,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费渡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平光镜,又淡淡笑了一下。

费渡秦总这是一点也不在乎了?

秦延无声地弯起了嘴角。

秦延没什么可在乎的。

骆闻舟所以,你是承认自己参与了贩毒,对吗?

骆闻舟语气冷淡地问。

秦延对。需要我详细说说吗?

秦延不等骆闻舟回答便继续说道——

秦延我算是领头人,来燕城时看那茶楼不错,就带人去了那老板的家,让他把地方让给了我们,还拉他当了合伙人,不至于让他彻底丢了赚钱的来路。我们其实根本没采取什么过激的手段,稍微吓一吓他就答应了。所以这人我一直都不怎么看得上,很多事都没让他经手,你们从他那儿也问不出什么大客户。

骆闻舟那这些大客户是谁,你打算说吗?

秦延又笑了一下。

秦延我跟他们好歹也算是朋友,这么轻易就出卖了他们总归还是不太好的,您说是吧?

骆闻舟略显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

骆闻舟真够义气。

随后他又正色下来。

骆闻舟茶楼的毒品来源?

秦延周边各市,你们可以慢慢查。

骆闻舟并没有理会秦延话音里的挑衅意味。

骆闻舟你说你是领头人,意思是在你们的团伙中,你是最高级别?

秦延不是。

骆闻舟直视着秦延的双目。

骆闻舟谁?

秦延我说了,你们可以慢慢查。

秦延不以为然地同样直视骆闻舟。

骆闻舟好。

骆闻舟收回目光。

骆闻舟你跟桑艾到底什么关系,她是不是你杀的?

秦延是。

秦延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秦延她太不懂事了,那次私下见面竟然跟我说如果不给她五十万并让她退出,就把我抢与贩毒的证据放出去跟我同归于尽。所以我才给了她点教训。

秦延我跟她确实是在高中时认识的,不过地点不是在校园里。那时候我们就一起合作过很多交易了,一直以来我们都很默契。直到,她父母发现了这件事。她那天慌里慌张地跑来找我,跟我说她父母什么都知道了,问我该怎么办,我就安抚她,告诉她不会有事的——当然不会有事,因为死人是不会透露秘密的。

秦延那场‘车祸’她当然也知道是怎么来的,所以在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就淡了下来,合作也变少了,但她一直仍在为‘大哥’效力。

费渡听到这时笔尖一转,在纸上写下了“大哥”二字。

秦延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了想要退出的心思,总之多年后我和她阴差阳错又凑到了一起,她得知这几年很多决定都是我帮‘大哥’做的,就跟我说她想要退出,不想再做这种事了,还说想跟她那个男朋友过上普通人的日子。我当然理解她这种追求平凡美好的想法,但我怎么可能让一个知道‘大哥’身份的人就这么离开呢?

重视,维护——费渡又添了两个关键词。

秦延所以我拒绝了,然后她单方面和我吵了一架,最后气急败坏地走了。不过后来再见时她就已经调整好心态了,可她还是没放弃想要退出的想法。所以那天我和她单独谈项目时就用了点小手段,在她随身带着的那袋海洛因里加了一点氰化钠。正好那天公司的监控系统出了点问题,所以这个机会并不是我创造出来的,而是主动跑到我面前来的。这不就说明她命该如此吗?

秦延弯着嘴角看着骆闻舟。

骆闻舟很好,你交代的很详细。

骆闻舟稍微往前倾了倾身。

骆闻舟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现在能说这么多,却在第一次来市局时要演戏了吗?

秦延当时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如果那个时候就什么都说了,会很麻烦的。

骆闻舟原来如此。

骆闻舟又说——

骆闻舟你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对自己会进监狱毫不在乎。看来,在你这三十多年的生命里,早就发现了有什么比这更重要,是吗?

骆闻舟并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

骆闻舟还是说你是觉得,这些比起你十五岁前的生活,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费渡看到秦延明显顿了一下。

秦延的目光倏地森冷起来,可那眼底的寒意却又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秦延看来是我低估了警方的查案速度。

费渡看着秦延脸上没有温度的笑,突然就想起了负责调查秦延的人跟他说的那个秦延十五岁时带着他的男人。

于是他开了口——

费渡秦总那十五年里尝试逃过很多次吧,但是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却在十五岁那年要那男人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费渡观察着秦延的脸色。

费渡我们去找那男人时,他可是一眼就认出了你的照片,这么多年都没忘记,该是记的多深哪。你说他当初到底雇了多少人找了你多久呢?一个没成年的孩子,从那样一个山村里跑了出来,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大人在村子附近找了许多天都没找到,这该是有多大的运气啊,还是说……有人帮了你?

秦延冷冷地看了费渡一眼。

费渡却并不在意他眼里的敌意。

费渡有人告诉我,他看见你十五岁时是被一个男人带着的,你的身份证恐怕也是那男人替你走后门办的吧。可是你之后能查到的生活轨迹中,这个人几乎没有出现过。恕我不得不发挥一下想象力,莫非这个人,就是你想要保护的那个‘大哥’?

秦延依旧没有说话。

费渡兀自笑了一下。

费渡被我猜中了?

随后他又带着点冷眼旁观的懒散语调说——

费渡他把你从那样一个暗无天日的沼泽里拉了出来,你应该很感谢他吧,所以以至于他之后说让你帮他贩毒时,你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你甚至会觉得帮他做事是一种殊荣。让我再猜猜,桑艾,一个本来家庭幸福美满的小姑娘,会跑去贩毒,不会就是你拉着她去做的吧?

费渡的语气冷下来了一点。

费渡你难道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是在和他同流合污吗?

费渡话音未落秦延便向前猛一倾身,双手拍在桌上。

秦延不许你把他和这种污秽的词联系在一起!

费渡的目光从镜片后透出来,直视着秦延的眼睛。他弯着嘴角火上浇油——

费渡污秽?可是他本身就是在做污秽的事啊。

秦延的双手倏地握成了拳头,他怒视费渡。

秦延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费渡在桌下回握骆闻舟抓着他的手,笑道——

费渡看来他对你来说真的不是一般的重要啊。我之前还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聪明,却没有在得知茶楼被查封后逃走,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你第一次来市局什么都不说,第二次却交代了全部罪行。不过现在我觉得我知道的差不多了——

费渡你确实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抓,你警告茶楼老板不要说出你的身份也只是在拖延时间,你想让警方不要那么快查到你,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利用这些时间去保护你的‘大哥’全身而退,不留一点痕迹。而你自己不跑,并且在这里招供,也只是想转移警方的视线,让我们把调查重点集中在你身上。以及,你不想因为自己待着他身边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费渡挑起唇角。

费渡我说的对吗?

秦延瞪着费渡瞪了许久,终于收回了视线说——

秦延那又如何?反正他现在已经安全了……

他呼出口气,竟闭上了双眼。

秦延……这就够了。

费渡看着秦延脸上满足安适的笑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那个男人,那个救出他的男人,对她来说,竟就像是全部一样了吗?

就算自己失去一切,就算自己受尽折磨,甚至丢了性命也没关系,只要能护他周全,就够了……

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只要能帮到他,能让他开心,不管做什么都愿意……

因为,因为我忘不了,在我将要失去全部希望时,那双向我伸来的手。

费渡突然就想起了昨天自己做的那个梦——

这条路布满荆棘,我必须忍受深入血肉的刺痛才能继续走下去。当我伤痕累累,几欲放弃之时,却看到一只同样布满创伤的手向我伸来。那身影高大沉稳,我注视着他,任凭他牵引着我向前走去……

一场谋杀案,与一桩贩毒案,至此,已算是可以结案了。

秦延被送上了法庭,法律会决定他之后的去向。桑艾生前虽是罪犯,死后却也与普通人一般无二地入土为安了。茶楼贩毒窝点背后的团伙还在调查跨省的搜寻估计得花上不少时间。而秦延口中的“大哥”到底会不会被找到,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骆闻舟和费渡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骆闻舟跑了一天,还受了伤,所以两人商量好了今晚就叫个外卖凑合凑合了。

进家门时骆闻舟非要费渡先他一步,理由是自己受了伤,怕骆一锅不知好歹跑上来扑他。费渡笑着一边用手虚护着“躲”在他身后的骆闻舟,一边跨入了家中。

结果骆一锅根本就没在门口。

两人进门后张望一番,才发现它正跟二锅玩毛线团玩的不亦乐乎。

这毛线团还是上回穆小青来时特意带过来的,说是不会散,给猫玩正合适。

骆闻舟一见危险消除便大摇大摆的晃到沙发前往后一仰,结果特别没出息的因为直接把背上的伤口砸在了沙发上而小疼了一下。

费渡提醒的话刚到嘴边骆闻舟就皱着眉“嘶”了一声,他只好苦笑着摇摇头,走到骆闻舟身边为他检查伤口。

费渡衣服弄起来我看看出没出血。

费渡看着没渗出一点红的白色绷带,又检查了一下看它松没松,便把骆闻舟的衣服放了下来。

结果刚坐好就突如其来一个直扑他怀里的骆姓小朋友——

骆闻舟哎呦可疼了,快给我抱会儿。

费渡无奈地笑笑,把因为有些不知所措而半举着的手搭在了骆闻舟的肩上,由他这么抱着。还不时用手去扒拉骆闻舟的头发,一通摸地将它们弄乱,又细心地重新整理好。就这么无所事事地抱在一起靠在沙发上。

不说话的时候免不了要思考,费渡突然就想到了秦延——

“他已经安全了……”

“……这就够了。”

费渡叹了口气,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开了口——

费渡秦延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那句话……

骆闻舟头靠在他胸口,顿了一下后疑问地“嗯”了一声。

费渡我从来就没有太阳,所以不怕失去……

骆闻舟坐了起来。

费渡看着他说——

费渡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做白天。

骆闻舟费渡……

费渡对着骆闻舟笑了一下。

费渡他,那个‘大哥’,对秦延来说,大概就是那唯一的光——不可取代,不可撼动……那道光在他最黑暗的时候救赎了他,却把他带向了另一个罪恶的深渊……这样的救赎,是该有,还是不该有呢?

骆闻舟费渡。

骆闻舟叫着他的名字,让他看着自己。

骆闻舟不管怎么样,秦延因为他有了信念,有了活下去的坚持。抛开犯罪不谈,那种救赎对他来说,就是最美好的陪伴。

骆闻舟而走了歪路的事毕竟是少数。这个世上还有很多这样的一个人把另一个人从黑暗里拉出来的例子,而他们最后都十分美满。因为他们不仅是彼此的光,还一起找到了太阳。

费渡看着骆闻舟的眼睛,愣了一小会儿——

那目光里流动的千丝万缕,是炽热温暖的爱意。

费渡突然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比骆闻舟眼睛里的光更让他动容的了。

于是他笑了一下,笑的很自然,很开心,也很幸福。

而后他轻轻抱住了骆闻舟,在他耳边说——

费渡谢谢。你就是我的光。

我心中有一处迎着烈日而生的花,比一切美酒都要芬芳,滚烫的馨香淹没过稻草人的胸膛,草扎的精神,从此万寿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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