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过往历程中,有时候会有一些过客在我的思绪中留下波动。
还有我的泪水与感慨。
他,或者他们,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能让我用笔录描绘下来的场面,意味着我已经无法用最基本的语言来倾诉他们的过往。
他们有坚定的心,他们有震撼我的微妙事迹,他们有让我感慨万分的微妙于难忘。
第一个他
一位三轮车夫,一介社会低层的劳动公民。
他,忠于职守自己的职务,他热爱自己的职业,不论是烈日当空还是冰霜冻天,我的生活中总能见到他。
回忆第一次坐他车,眼前就是岩石坡,路十分不稳定,我提议下来,在后面帮他推车子。
因为他已经年过半百,并且最近身体也不大好。可是老人家他那里愿意,说道:“你给了钱我咋可以让你下来推车”。
的确,老人家他骨子里是傲气的,丝毫不像其他的三轮车车夫。
言毕,接过别把手,用力一蹬,身子顺势向前微微一倾,双腿像绷紧的弦,骤然勃然放出力。
虽说大病初愈,但是他咬着牙,精神毅力撑着他的意志,顽强的与后退做出抗争。
眼前的陡坡随时都有可能让车子倾倒,每一个拐弯处都有失足的可能,但是他倔强的一用力,猛然向前一推,汗水一挥而就,竟然将笨重的车子推进。
脖子上青筋暴露,大口喘着粗气,头微微低下,汗如雨下。
当汗水在面颊上滑落时,我竟然有种扎心的痛。默默付出的背影,夕阳之下,竟然比阳光还耀眼,直接捅破至我的心灵最深处。
最脆弱的生命,也拥有坚强,无论身份地位经济的贫瘠,心中的执着,才是默许的。
第二个他
一位从乡下来城里打工的搬运工人,在我住的小区附近的金科世界城装修打工,不过为何他的形象我记得最清楚,因为我在他的骨子里,看到了毅力。
最令我深刻于心的,还是某个烈日之时。
他转过身子,翻身又倒在了坚硬的木板上,一身无力的蜷缩在木板上。看样子是无力了,大口大口的喘息。
面颊上的那深深的口子,在颤动,仿佛随时都会有一滴浑浊的暗红色流落。
谁能知道锯木头是一件多么辛劳的工作,而且是多么危险?他可曾想过过度疲劳带来的危害?可曾想到过这份滴血痛心的伤痛?
没有,他对于自己的岗位是衷心的,是热爱的。但是现在的他,被疲倦包裹了身心,酣睡的如此深沉,寂静的竟然可以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累到了无力,静静的躺在那,身体上仿佛可以见到骨头,但是骨子里,皆是那不言败的毅力。
有多么辛苦,为了生活,为了家人,他把苦的难受默默埋藏在喧嚣的工地上,偶尔一笑而过,皱纹又多了不少。
为了丁点工资拼了命,一天工作十四个小时休息的很少,心里挂念老婆孩子,想要为家里打工赚钱,一天一天的,是什么让他坚持至此?
是毅力,是坚定不移的心。
是毅力,让他有了难以松手的责任。
是毅力,作为一名男人、丈夫、父亲的责任让他不懈努力。
可以说,在某些人面前他十分脆弱,什么都不是。
在我眼中就不是,脆弱的他坚定自己的理念,坚定自己的心,吃苦耐劳,恒心毅力是默许的。
第三个他
一位癌症晚期症状者,在临近死亡的边缘,他并不能对自己放弃,对未来保持憧憬和希望。
但是,我在看望他的时候,发现他不但渴望自由和快乐,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灵。
他同其他病患最大的不同的是,他已经深知,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但绝对不会消极悲观,死亡的疼痛只是一时的。
而他所选择的,实在死亡之前享受人生最愉快最惬意的时光,最后静静的离开世界,与其道别。
这种对死亡无所畏惧的情绪,在他脑海中定无数次浮现,而到了濒死之际,生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他却笑的越开心。
因为喜悦,即便被病魔拘束。
他用力的挣脱,多少个分分秒秒,痛在身伤于心。他从未舍弃自己,在这种病况下,依旧保持乐观。
虽然医生已经用最差的消息告诉他生命的终果,但是他就是顽强抗争。即便有过前所未有的绝望,前所未有的伤害,他从不认怂。
在最后的时间内,他将一生的财富捐献给了世界,他希望不会有人像他这样,活的不省人事。
一个癌症晚期患者,一心向善。在最痛苦的时候,我清晰可见他的眼泪,我可以感觉他的痛处,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心,在深刻的滴血,而且是多么令人心中不安。
但是他尽可能做出的是微笑,灿烂的微笑,而且对待一切,都是乐观的。
在任何时候,在任何危险的情况下,依旧保持住自己的这份态度,即便生命走到了尽头,活的也精彩。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他是后者,将留下的光辉最大限度放大。
脆弱的人生,病魔掐住你的脖子,但是不屈不服向上对抗,乐观面对,这也是默许的。
第四个他
在某一个偏远的山区,一震轰鸣将破晓的光芒瓦裂。
当地动山摇那一刻,阁楼倒塌那时,是他,用身子护住了襁褓中的婴儿,而他们,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不认识他,但是他却震撼了我,那时,阁楼中隐约传来微弱的呼吸声,那仅有的一缕光照射到阴暗的废墟中,仿佛有一个弱小的生命成功的诞生与孕育。
墙角最深处,灵魂最深处,无助的渴望,无助的期盼。
正中央那面破碎的镜子一闪一烁,那时生命的呼救与人性的激发啊。
四面破烂残缺,他用身子撑着地面,下面是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憨憨的沉睡。
四面八方门窗破坏残缺,潮湿的空气中竟夹杂着令人作呕的霉味,一种不愉快的感觉传来。无数饱受折磨的灵魂在废墟中针扎,他也是其中之一。
在地底处呼唤求助,每一次都是那么绝望,那么凄凉。
这一周,他没有被救出去,死亡已经缠绕着他…
我仿佛听到了噩耗,多数人解脱禁锢,而他还在这空洞黑暗的废墟中,用枯竭的生命守护怀中的孩子。
无数残灵在呼唤,但是时间流逝的太快太快,这是最可怕的机器,
孩子在最后是获救了,一声啼哭震动了每一位战士的心脏最深处,微弱的根源之处,他,却不见了。
他,最让我震撼的他,最终还是没有被找到,在生死之间徘徊,直到最后,成为尘尸,在空中消散…
脆弱的仅仅是那枯竭的身体,而精神一直撑着他,一周的时间,冻结了生命,思索着,谁都会为他落泪,为他心痛。
死亡已经紧紧纠结住他的一切,时间是倒计时般流逝,但是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一个更加鲜活的生命,值!
他撑住了一周,在面临缺水缺粮,身体被压着,体力消耗,心灵创伤,多重伤害下,他保护襁褓中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这不是坚强是什么?
吾叹息人性,于之生命,在脆弱的死亡面前,是最强大的。
这点,必须默许。
我的生命中,四个他,都令我为其深刻留意。
脆弱的坚强,不是谈笑风生般一扫而过,而是无声无息般发生于我们身旁。
因为,心灵最深处是我们不屈的抗争,命运无法折服我们前进的步伐,生命的璀璨永不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