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婉秋不满地皱了皱眉,手撑着下巴看着苏寻仙喝酒,对面人儿一愣,有些疑惑。
苏寻仙看我作甚?
韩婉秋笑了笑,摇了摇头,苏寻仙看见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复杂得看不见底。
还闪着泪花。
韩婉秋苏寻仙,我疼。
苏寻仙哪儿疼?
韩婉秋哪儿都疼。
两人的话好像都搭不到对方的点子上,但是苏寻仙多半已经猜到了韩婉秋的意思。
于是他也不打算说话了,静静地听着韩婉秋说话,女孩抹了一把湿漉漉的眼睛。
韩婉秋我曾以为最难受不过他不喜欢我,可我现在觉得。
韩婉秋亲手把他推给别人更疼。
韩婉秋还是想大哭一场,想跑到北堂墨染的面前和他大闹,向他说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你看看我好不好。
苏寻仙轻笑一声。
苏寻仙怎么不去试试?也许他也喜欢你呢,你不该放弃。
韩婉秋害怕拒绝,折磨,自取其辱。
韩婉秋顿了顿。
韩婉秋我今天看到他跪下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输了。
她说着,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北堂墨染在刑场上给皇太后跪下的样子,其实他身为宸王,只要态度强硬一点。
皇太后是不敢拿他怎么样的。
可是最后他还是用了这种方式,在危急关头,他选择了做北堂墨染,而不是宸王。
韩婉秋有时候都会想,她到底算个什么,谁给她的勇气让她在那天对着季临歧说会一直陪着北堂墨染的。
北堂墨染的确从来都不是一个人,那是因为他的心里始终装着洛菲菲。
韩婉秋我以前看到他们这样我都莫名很兴奋,有时候在想这不就是我韩婉秋想看到的吗?
韩婉秋可是为什么,我今天看到的时候,就好疼。
韩婉秋真的好疼,苏寻仙。
这样的感觉不是第一次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北堂墨染第一次牵洛菲菲的时候,她就觉得要窒息了。
对于北堂墨染,最心酸的,大概就是没权吃醋吧。
韩婉秋不顾苏寻仙的劝阻,抓起酒坛子仰头就灌,呛得韩婉秋不停地咳嗽。
好狼狈,她趴在桌子上。
苏寻仙爱一个人,忘一个人…
苏寻仙说着,边将韩婉秋打湿了的发丝挑起来挽在耳后,才勉强看起来好那么一点。
韩婉秋撑起沉重的眼皮,抬眸深深地看了苏寻仙一眼。
韩婉秋你说我现在哭,他会来吗?
苏寻仙无言,看着韩婉秋咧了咧嘴角,她笑得特别蹩脚,她说,我想回家。
韩婉秋还是重新趴在了桌子上,苏寻仙听见韩婉秋的自言自语了。
韩婉秋过去这六个月…
韩婉秋是一场大梦。
意识渐渐模糊,恍惚中,韩婉秋想起了那一天元宵,北堂墨染,苏寻仙,洛菲菲,还有自己,都在宸王府里。
院中飘着雪,桌上有冒着热气的汤圆。
那时的苏寻仙和洛菲菲相互打闹。
北堂墨染说着汤圆太甜了,却还是很喜欢,汤圆代表阖家团圆,新的一年美满如意。
还有那晚灯市韩婉秋送给北堂墨染的白玉冠和北堂墨染韩婉秋的小兔子花灯,他说可以暂时放在书房。
如今也不知道落到何处了。
往事历历在目,却已无法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