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上前,指尖直直按向那道旧伤
他一步上前,毫无迟疑。
指尖带着未散的凉意,直直按向那道横亘心口的旧伤——不是试探,不是怜惜,是带着剑修特有的、近乎冷酷的确认。
奈落没躲,甚至微微挺胸,任他指腹压进那道暗红烙印。
白凤仙指节绷得发白,指腹下皮肤微烫,可那伤痕却像死物,没有起伏,没有搏动,只有一片沉滞的灼热。
“疼吗?”他问,声音低得像耳语。
奈落垂眸看着他按在自己心口的手,忽然抬手,覆上他的手背。
“疼。”他喉结滚动,“可你按这里的时候……更疼。”
远处山影忽然晃动,雾气翻涌,似有无形之力在撕扯空间。
白凤仙指尖一颤,却没抽回。
他忽然用力下压,指腹狠狠碾过那道旧痕——
奈落呼吸一滞,额角渗出细汗,却仍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
“现在信了?”
忽然抽手,反手一掌拍向自己左胸
手抽得极快,带着剑气余震。
“砰”一声闷响,白凤仙一掌拍在自己左胸——不是作势,力道沉得让肩头微晃,唇色瞬间褪了一层。
他没皱眉,甚至没喘,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按在心口的手,指节泛白。
奈落瞳孔骤然一缩,身形未动,可周遭空气却像被抽紧,连光影都凝滞半瞬。
“你——”他喉间滚出一个字,又硬生生咽下。
白凤仙缓缓抬眼,目光清亮得刺人:“这里跳得慢了。”
他指尖微微用力,压得更深:“你听到了吗?”
远处山影沉沉,风停了,连鸟鸣都断了。
奈落终于上前一步,却没碰他,只是低头盯着那只按在心口的手,像在辨认一道古老咒印。
他忽然抬手,不是去拦,而是轻轻覆上白凤仙手背——这一次,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听到了。”他声音哑得厉害,“跳得太慢……我替它快些。”
忽然松手,后退一步,剑尖斜挑向他咽喉
手松得突然,像断弦。
白凤仙后退一步,剑尖倏然扬起,寒光如电,斜斜挑向奈落咽喉——距离精准,锋芒逼人,却停在离皮肤半寸之处,连气流都未惊扰。
奈落没动,甚至没眨眼。
只是静静看着那道剑光映在自己瞳孔里,像照见一道旧影。
“你松手,是怕我疼。”他声音平静,“可你挑剑,是怕自己心软。”
风忽起,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露出那道淡痕——和白凤仙腕骨上的灼印,严丝合缝。
远处山影剧烈晃动,雾气翻涌如沸,似有无形之手在撕扯时空。
白凤仙持剑的手稳如磐石,可剑尖却在微微震颤——不是因力竭,而是因那道淡痕映入眼底时,心口骤然一缩。
奈落终于抬手,不是格挡,而是用指尖轻轻抵住剑尖。
“再近一分……”他声音低哑,“我就认了。”
忽然收剑入鞘,转身走向雾气翻涌处
剑入鞘时一声轻响,清越如断弦。
白凤仙转身干脆,黑袍翻涌,没看奈落一眼,径直走向那片翻涌的雾气——雾中影影绰绰,似有山峦崩裂,又似时空在撕扯喘息。
奈落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剑锋的凉意。
他没追,只是望着那道背影,目光沉得像压着整座山。
雾气忽然剧烈翻腾,一道裂隙无声浮现,边缘泛着不祥的暗光——不是通往桔梗,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危险的所在。
白凤仙脚步未停,靴底踏进雾中半寸,衣角已被暗光舔舐出焦痕。
奈落终于动了。
他抬手,不是结印,不是召唤,而是将自己左腕狠狠往心口一按——那道旧伤骤然亮起,紫红光芒如血蔓延。
“你去那里……”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就毁了这具身。”
雾中裂隙猛地一颤,似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
白凤仙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只有一句低语,随风飘来:
“那你……跟不跟?”
任他覆手,却将五指张开,反扣住他手腕
他任奈落覆手,却在对方掌心贴上自己手背的刹那——五指骤然张开,反扣住他手腕。
力道不重,却像一道锁链,纹丝不动。
奈落垂眸看了眼被扣住的手腕,没挣,甚至任他指尖陷进自己衣袖下的皮肤。
“你扣得这么紧……”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动,“是怕我逃?”
白凤仙没答,只是拇指缓缓摩挲过他腕骨内侧——那里,一道极淡的灼痕若隐若现,和自己腕骨上的,一模一样。
远处雾气忽然翻涌如沸,山影晃动,似有无形之力在撕扯什么。
奈落呼吸微沉,另一只手却悄然抬起,指尖悬在他耳畔半寸,未触,却像随时会落下。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是逃,是等你来抓。”
风停了。
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