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
“怎么了?”我被耳边若儿的哭声吵醒,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亮敞了,可若儿并不在我的视线之中,没有睡在我枕边。
“若儿!”我惊道,从床上爬起。
“笙儿,你醒了?”只见聂怀桑怀中抱着若儿,见我醒了,便对我笑道。
“怎么是你?魏公子他们呢?”我质问道。
“魏兄他们,已经回莲花坞了,蓝笙,今日,我们便也回清河聂氏去吧。”
“我为何要随你回去?”
“出席若儿的生辰宴啊,笙儿,你如今,已经是我清河聂氏的家主夫人了,我欠你一次风光的大婚,只因我尚在孝中,但是,今后,我定会还你。”
“你真的,爱我吗?不是为了将我留在清河聂氏,好威胁泽芜君?”
“我真的爱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的女子?’我相信你说的,泽芜君,不是杀害我大哥的人。”
“你,仅是爱我的长相?”
“不,我爱的,是你的全部,你的一颦一笑,你的性子,敢爱敢恨,重情重义,你愿意为了江澄,不惜剖丹相赠。”
我明白了,他的心意,如今,我也完成了阿姐生前的夙愿,若儿,也不能没有爹爹,倘若,随他回去。
“好,我们回清河聂氏去。那个…若儿,怎么一直在哭啊?”
他很无奈地说道:“我只是想抱抱若儿而已,谁知道,我一抱起若儿,若儿就醒了,一直在哭,我哄了好久,他还是在哭。”
我笑道:“他那是饿了,再怎么哄都哭。”
“哦。”听罢,他便将若儿送到了我的手边。
我小心接过若儿“不哭不哭,若儿,娘亲在呢。”
我抱着若儿,若儿还是在我怀里手舞足蹈的,扑棱着小手。
我轻轻解开了腰间的衣带,犹豫可片刻抬头对他说道:“怀桑哥哥,你先出去吧。”
“为何?”
“你站在这里,我不好意思。”我尴尬道。
“哦。”说罢,他便转身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我敞开了衣服,若儿就急不可耐地用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襟,看来真的是饿了。
喂完了若儿,我将衣服理好后便将若儿放在枕边,披上外袍,系好了衣带。
我抱着若儿开了门,他还站在门外,等着我。
“怀桑哥哥,你先抱着若儿,我先去洗漱一番,之后,便随你回去。”
“好。”
“若儿,来,我们到爹爹那里去喽。”
他接过若儿。
“笙儿,叫我夫君便好。”
“夫君。”我叫了一声,可又觉得有些别扭,便跑开去了。
洗漱完毕后,我便与若儿随他乘着马车回了清河。
到时,已是近黄昏了。
我抱着若儿下了马车,见不净世中张灯结彩,像是过佳节似的。
“这是…”
只见怀桑哥哥笑道:“昨日在兰陵金氏,我就已经告知了众仙门的人,邀他们前来参加若儿的生辰宴,所以,现在宾客也已经快要到齐了,为庆我儿诞辰,我决定大摆宴席三日,夫人意下如何?”
“听你的。”
夜幕降临,我与若儿回到了寝室之中,我发现这寝室中,已经摆好了摇篮似的小床。
“把若儿抱到小床上去吧,抱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宾客已经全都到齐了,宴席还没有开始。”
“你早就准备好了?”
他走到了小床边,轻抚着小床道:“这个小木床,是我很久以前,就托木匠做好了,因为我相信,你和孩子,一定会回来的,我已经命人铺好了床,就等着若儿了。”
我抱着若儿,将他轻轻放在了小床里,果然,不哭也不闹,若儿只是睁着小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师姐他们呢?”
“是江姑娘和魏公子他们吗?”
“对,他们,到了吗?”
“你看,这不是来了吗?”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转身望去,真的是师姐他们。
“师姐!”我惊喜地叫道。
“蓝笙。”
“师姐,我还以为,你生气了,我不该瞒着你,孩子的生父是聂宗主。”
师姐抚了抚我的头道:“傻丫头,我怎么会生气呢?你不说,自然是有你的难言之隐,我又怎会怪你?”
“对了,我们给若儿带了生辰礼。这个,是他江澄送的,这个,是师姐送的,这个,是我送的。”羡哥哥说着,便将三个同样大小的盒子,送到了我的手中。
“好,那我,就代若儿收下了。”
“蓝笙,你打开看看吧。”江澄道。
“好。”我将三个盒子放于桌上,先打开了第一个,也就是江澄送的礼物,里面,装的是一个做工精细的金手镯,手镯小巧,金黄的色泽,上镂四字“平平安安”。
我又开了第二个盒子 是师姐送的,是一个做工细腻的玉佩,玉佩呈翡翠色泽,一条带着编织纹的红绳穿着圆形的玉佩,颇具美感。
“师姐,这个玉佩好漂亮,不如,我现在就给若儿戴上吧,还有这个手镯。”
“好,听你的。”师姐笑道。
师姐江澄羡哥哥还有…夫君,都俯在了小床边,逗着若儿。
“若儿,叫爹爹。”
“咿呀咿…”
“若儿,叫大舅。”
“呜…”
“若儿,叫二舅。”
“咿呀咿呀。”
“若儿,叫小姨,小姨。”
“咿…”
我取出盒中的金手镯,和玉佩,走到小床边。
若儿今日似是精神饱满得很,都没有像昨日那般没有人理便睡着了,睡在小床里不住地搔动着小腿和小脚,眼里似可以澈到看见明星一般,有人陪他玩,便是满脸乐意地“咯咯”地笑。
“若儿,这是你小姨和二舅送你的生辰礼,喜不喜欢呀?”我将小手镯轻轻套到了他的手上,可我碰他一下都是要极小心的,他小小的,处处都脆弱得很,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疼了他。
戴完了手镯戴玉佩。
“快看,若儿笑了,看来是喜欢呢。”师姐笑道。
“蓝笙,还有我的呢。”羡哥哥道。
“哦。”我打开了最后一个盒子,这是羡哥哥送的,里面,是一个一枚铜钱,铜钱下,扣着一串红色的穗穗,铜钱上方,是一个红色的扣子。
“羡哥哥,这是?”
“这是我给若儿制的护身符,只要佩戴此物,不管是什么邪祟,都无法近若儿半步,蓝笙,那日,你对我说,希望若儿能平平安安地长大,我虽护不了他一世,但有了此符,至少也可以让所有邪祟远离他。”
“谢谢你,羡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