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过来。”
白逸辰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你要干嘛?”
井理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坐了过去。
自从知道昨晚是抱着他睡的,井理就觉得很别扭,整个人都很不自在。
白逸辰把地上的大兔子扯着耳朵拉过来,一把塞到井理手里。
抬手使劲揉了揉大兔子的脑袋。
井理只觉得他就像是在揉自己的头一样,每次一想到他揉头发井理就有错觉。
觉得自己像是他养的宠物狗一样。
这个癖好真的很不好,得改。
“怎么这么乖?让你过来还真过来了。”
白逸辰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她平常总是喜欢逆着他来,病了倒是听话多了。
“那我走了。”井理也不跟他客气,把兔子怼到白逸辰旁边拍拍屁股就要走。
真是的,她好心坐过来还被嫌弃了是吧?算了,那她还不如走了算了。
省得碍着人家。
啧,怎么脾气比之前的还大了。小兔子还真是学不乖。
白逸辰拉着她的手把人拉到了腿上坐下,蹭到她耳朵边故意要逗她。
“你试试现在出去?今晚我还睡在这里,你要是再掉下来,我可保不准我会做些什么。”
井理越听越觉得羞耻,整张脸迅速漫上了一片红。
这人是不是不知道礼义廉耻是什么啊?怎么这样。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法?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井理一把推开他,皱紧了眉头看着他。
大家都没有成年,国家律法的基本保护还是很周全的,她父亲是律师这事她还是懂的。
“哦?”白逸辰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直直地看着井理盯得她浑身发凉。
白逸辰微微扬起嘴角的笑意,温和中潜藏了微不可闻的危险。
就像是在伪装的毒蛇一样,看不见时就是安全的,一旦踩中尾巴就会被攻击致死。
“我还真忘了我们小兔子爸爸是律师呢,看来政治科代表学得也不差啊。”
白逸辰悄悄扯过手边的大兔子,喊了井理一声,马上就抡起大兔子扔到她身上。
井理一回过身就发现有一大团东西朝自己飞过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挡,结果却是被撞得一屁股墩坐到了床上。
大兔子娃娃可怜兮兮地倒在她脚边,井理把它拾起来抱在怀里。
她皱着眉头瞪着白逸辰,一生气整张小脸就会皱成一团,满脸的都是幽怨。
白逸辰这个罪魁祸首只是看着她在笑,也不说什么。
良久,井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流氓。”
白逸辰也不说话,只是笑着起了身走过去,一手把她怀里的大娃娃拽走,往后一甩,扔回了沙发上。
“原来小兔子喜欢流氓?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白逸辰把她那双温温软软的小手握在掌心里轻轻地揉捏着,脸上还是挂着温和无害的皮相。
井理就像是感觉到有狼在自己身边围着一样,抽出手用力把面前的人用力一推,抬起腿就溜出了房间。
“白逸辰,你不要脸!混蛋!”
井理扒着门边朝白逸辰大喊了一句,一张小脸红得不行。
回身敲了敲白娉婷的门,一溜烟闪了进去,把门也锁上了。
“怎么了这是?白逸辰那个混球惹你了?”
白娉婷看着眉头拧作一块的井理,托了下巴就盯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白逸辰啊白逸辰,你也有今天?
“他就是个流氓!”一想到刚刚白逸辰的所作所为,井理的脸“刷”地一下子飘起了红,红得像是只苹果一样。
流氓?白逸辰还不至于落得这么个称呼吧?
白娉婷听得一头雾水,直教人听不明白。
她忽然觉得,其实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了解这个孪生弟弟啊。
拉了井理跑到床上窝在被窝里,白娉婷听着井理给她一边比划一边细数白逸辰的种种恶行,说得生气。
其实说是生气,其实倒不如说是很兴奋,很来劲,恨不得把平常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说出来。
白娉婷突然间觉得,其实井理也没有平时听到的那么严肃,没有传闻中的很难亲近,也不像平时她看见的那样——
总是皱着眉头,黑着一张脸,孤孤单单的,做事很沉稳。
其实也不过是个和她同岁的女孩子而已,总归还是带着小情绪的,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理理,”白娉婷打断了她,伸手捏了捏她胖乎乎的脸,笑得温婉,“其实你平时在学校不用把情绪都藏起来的,这样也很好。”
“可……可是我……”井理不知道怎么表达,她只觉得这姐弟俩都给她一种很安全很亲切的感觉,一面对他们就很容易把情绪显露出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过什么,”白娉婷撑着下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如同把她看穿了一样,像极了白逸辰,“你如果不习惯和别人说,那你可以找白逸辰,可以把你想发泄的都发泄出来。”
白娉婷顿了顿,下了床在书柜上的相册里抽了一张照片,递给井理。
照片上的小男孩不过六七岁,抱着怀里的灰色小兔子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和白逸辰的温冷差得有些大。
是一种天真,单纯,毫无保留的温暖。
井理直勾勾地盯着照片,看得有些出神。
“这个是……”
“这是小时候的白逸辰,是不是很阳光?”
白娉婷也很怀念这样的白逸辰,虽说当时的他情绪很容易起起伏伏,可至少是肉眼可见的,可以知道他在想什么。
虽然那时候总是会和他打架抢东西,可那时候的白逸辰气质很干净很单纯。
不像现在,虽然温温柔柔的,却总是带了些阴冷。
心里在想什么,想做什么都没法看清楚。
说是蛇又太过阴冷,说是狼又太过凶狠,白逸辰更像是宽吻海豚。
挂着温柔的微笑,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就会将自己讨厌的人捏碎在自己的计划里,搞不好弄死了还不放过,还要放手里戏弄。
还是个特别护妻,占有欲强得可怕的家伙。
一旦有别的男生靠近他喜欢的在乎的人,大概就要自求多福了。
这样的白逸辰让白娉婷都感到害怕,很少会和他对着干,生怕一不留神就会被整得尸骨无存。
之前听张柚希说白逸辰居然会去哄女孩子,白娉婷当时都觉得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现在想想,大概哄的就是井理吧。
井理看着照片上的白逸辰,突然想起他今天下午的样子,沉沉冷冷的。
原来是从小就喜欢小兔子啊,以后再叫我小兔子我也不生气了。
“白逸辰,”白娉婷看她拿着照片眉头紧蹙,可是脸上又挂着笑,想了想还是觉得由自己说出来不太妥当,“他如果有什么事告诉你了,我只想求你不要太讨厌他。”
讨厌?为什么会这么说?
井理歪着脑袋抬头看着白娉婷,眼里盛满了不解。
白逸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定下自己的心神。
真的是,白逸辰你怎么就这么忍不住?
他坐在沙发上伸手揉了揉大娃娃的脑袋,把它扯进自己怀里抱着,就好像是抱着井理似的。
他总觉得自己在面对井理的时候,情绪开始很难控制,总是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
明明,他可以控制一下不去逗她的。
白逸辰皱了皱眉,抬手给娃娃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心口有些烦闷。
要是井理又生气了,那他这次就真的难哄了。
上次还是魏语湘张柚希帮了忙,这才自己消气的。
可这次若是真的气到她了,他也不好和她们女孩子说,只怕是会被围起来打一顿。
白逸辰,你真的太不要脸了。
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放下娃娃往白娉婷房间走过去。
还没来得及把疑惑问出口,井理就听见白逸辰就来敲门了。
“白娉婷,小兔子还好吗?”
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带有点歉意,也没敢开口直接喊井理。
“娉婷姐,我帮你收拾房间你收留我。”井理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又伸手指了指她那一堆放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人给自己收拾房间?赚大了这!
白娉婷对于整理房间深恶痛绝,如果今天再不收拾那就到了白逸辰一周一查,到时候又请家政来给她强行清理。
实在不值得,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先把房间收拾好。
“白逸辰,今晚井理睡我这,你别来烦我们。”白娉婷壮着胆子朝他喊了回去,心里多少有些发颤。
啧,白娉婷看来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这是要,窜到他头上来了。
“白娉婷,三声,把人给我还回来。”
白逸辰的声音阴郁的有些可怕,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白娉婷只觉得背后凉嗖嗖的,看来白逸辰对于喜欢的人怀有的占有欲,是不分男女的攻击!
“三,二……”
白逸辰还没数完,就见井理开门探了个头出来,低着脑袋看地面。
“我留在娉婷姐这里睡,你是男生,我们睡一间就算你是打地铺也不是很方便。”
井理声音低低的,说完就马上缩了回去把门锁上。
大概,真的又被他吓到了。
白逸辰什么都不再说了,只是敲了敲门,说完话就低头回了房间。
“那你好好休息,不要踹被子。”
并没有强硬地要把人带走,甚至连生气都没有,只是自己吞下了所有不快就走了。
白娉婷不禁觉得有些咂舌。
井理听得只觉得胸口闷闷的,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站在白娉婷书桌上给她收拾东西。
其实她也没有怎么,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白逸辰而已,就是觉得一见到他自己就脸红,他也不对劲,总得有人先开口让大家都静一静。
井理很喜欢收拾东西,白娉婷的房间真的让她很怀疑,到底白娉婷是怎么能和白逸辰是孪生的姐弟。
除了那双深邃的眼睛,几乎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不多时,原本还乱糟糟的房间就被清理得很干净。
井理打开衣柜去挂衣服,却蓦地就停住了。
“怎么了?”白娉婷凑过去,拿了件裙子挂上。
“你好多……好多裙子啊。”一眼看过去,能见到的都是裙子,各式各样的什么都有。
“你不喜欢裙子?”白娉婷记得她和白逸辰去帮井理收东西的时候看见她衣柜里只有衣服裤子,没有一条裙子。
她大概觉得,井理可能不是很喜欢裙子。
井理看着她一柜子满满当当的裙子,心里很羡慕,也多少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去给她整理。
她从小就没怎么穿过裙子。
不是不喜欢,只是她的妈妈很奇怪,只给她买很多的衣服裤子,却从来不给她买裙子。
她很羡慕妹妹每次都可以买很多很好看的裙子,出门总是穿得漂漂亮亮的。
她记得自己有一次去逛街,她第一次硬着头皮和妈妈提要求,说想买裙子。
可得到的回答,却是妈妈生气了冷冰冰地告诉她,她怎么可以穿裙子,她不能穿裙子。
后来井理就再也没有提起过,久而久之也习惯了,再也没有穿过裙子。
其实她一直都很想穿,大概只是习惯了就没再要求了。
“我喜欢,只是妈妈说我不可以穿裙子,所以我从来没穿过。”
井理只觉得说出来有些苦涩,沉下了眼眸不再说话,只是低头整理着裙子。
动作很轻很温柔,生怕把裙子弄皱了。
怎么会从来没穿过?妈妈说不可以?女孩子为什么不可以?
白娉婷只是觉得不解,悄悄拿了手机问白逸辰知不知道井妈妈的情况。
白逸辰看着手机里的信息,转了转手机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不是很清楚怎么回事,但是只知道井婷小时候很喜欢他的爷爷奶奶,有一次说漏了嘴,告诉他自己的外公外婆重男轻女。
只是当时他忙着遛狗,就没怎么听清楚,只怕是和井婷说的有关系。
井理看着手上的裙子,心里的苦涩被放大了许多。
井理的外公外婆一直都很盼望有个孙子,所以总是会和井理妈妈说要怀男孩子,还总让井妈妈多吃酸的东西。
当时知道是双胞胎以后井理的外公外婆都很高兴,走街串巷去说自己女儿怀了两个大宝贝孙子。
可后来临产,生出来了两个女宝宝。
井理的外公外婆当时一听脸都直接黑了下来,连宝宝都没有看就直接离开了医院。
一直到井妈妈出院,井理外公外婆都没有来探望过一次,更不用说照顾。
后来的满月宴席,井妈妈求了很久才把二老请到了酒店。
可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给井妈妈和两个宝宝好脸色看,一直冷着脸看着两个小女娃娃。
再以后他们就几乎和井妈妈断了联系,只有过年井妈妈才会带她们去见一次外婆。
可每次到外婆家收到的都是冷嘲热讽和亲戚们轻蔑的眼神。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井妈妈变得越来越偏执,要一个男孩子的执念也越来越深。
可是因为身体原因,井妈妈怀了很久都没有再怀上二胎。
后来好不容易怀了孩子,可是却因为工作劳累和身体不好,就这样没了。
当时怀这个宝宝的时候井妈妈一直活在高度的紧张里,不让两个女儿靠近自己,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旦脱手了就会溺毙。
井理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胎儿成型后外公再搜偷偷地带妈妈去检查,查孩子性别。
知道是男孩子以后高兴了很久,也很照顾她们两姐妹。
可后来孩子没了以后,外公外婆又成了冷冷淡淡的态度,甚至要比之前还差得多。
井妈妈就像疯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才出来。
出来以后就有些奇怪,丢掉了井理的所有娃娃,把那些粉粉紫紫的很可爱的东西,衣服全部都打包扔进了垃圾场。
取而代之的,是给井理买了很多的男孩子的衣服,男孩子的玩具。
井理每次都很想哭出来,可总是会被妈妈警告,罚她现在墙角反省。
甚至有一次她哭了,推着喊着说不要穿男孩子的衣服,结果被妈妈推出了家门,锁她在楼道里待了整整一晚上。
那时候的井理,刚刚才上六年级。
爸爸井研一直在想方设法地要带妈妈去做心理治疗,可每次都没有办法。
井理的性格也在成长里变得不完整,没有学会撒娇,也学不会去和别人亲近,只是知道做什么都要依靠自己。
井理也是在一次妈妈喝醉了酒的时候才知道,她一直被当做是一个男孩子在养。
甚至,她的妈妈希望她就是一个男孩子。
后来遇见了白逸辰,被他的温柔和阳光照耀得她心里亮堂堂的。
她第一次偷偷地喜欢上一个男孩子,觉得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感觉自己心里多住着一个人,自己会挂念他,会想和他分享自己的事情,闲暇时还会想想自己和他短短的经历,会想象他在做什么。
会幻想自己和他撒娇的样子。
再后来就是井婷在芬兰出了事故,她也知道了井婷是为了去追白逸辰才出的事,妈妈也疯了被强行送进了南市疗养院。
可她从来都不觉得这和白逸辰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突然间就发了狂。
她的世界变得更孤单了,再后来就习惯了形单影只的生活。
她每次看到街上橱窗里摆着的裙子,她都会一直停下来看很久。
有一次她终于鼓起勇气去试了试自己很喜欢的一条紫色的裙子,可站在落地镜前她只觉得很别扭。
她不再停下来看橱窗里的裙子,也不再去想买裙子。
尽管她很喜欢。
白娉婷看她定定地看着手上的裙子一动不动的,就像是想什么想得出了神。
她伸手拍了拍井理的肩膀,轻声地问了句:“理理,你没事吧?还好吗?”
井理瞬间反应过来,忙把手里的裙子挂好,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白逸辰也一直没有回复她的信息,恐怕叫是连白逸辰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吧。
“井理,明天下午我有事很晚才回来,你能不能帮我去南大附小去接妹妹?”
白娉婷记得明天是周五,可她有事只怕是没法去接白蘇放学回家,想象井理和白逸辰明天还是在请假,就干脆让井理代劳。
“妹妹?”井理有些意外,她从来都没听说过白逸辰除了白娉婷以外居然还有个妹妹,只知道他有个很著名的大姐白理是南附的荣誉校友。
不会吧?白逸辰没提过?
白娉婷只觉得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怎么会没提过呢?不应该啊。
白娉婷耐下性子和井理讲了一遍,这才让井理恍然大悟,也让白娉婷知道,原来白逸辰真的从来没有提过。
井理也没有推辞,点头答应了。
白逸辰一直到深夜都没有睡着,一直睁着眼看手机里以前长鹭中的人发过来的消息。
他托人一个一个地问才找到了当时在长鹭中和井理关系很好,一起念书长大的女孩子。
他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井理,原来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长大的。
原来真的会有这么偏执的人。
等过些天有机会了,他就带她去买条裙子罢,可能她会觉得很高兴吧。
第二天一早,白娉婷出门前就给白逸辰留了纸条塞进他的门缝里。
还拿了电子测温计给井理测了体温,这才轻手轻脚地出门。
白逸辰不是很睡得着,有些失眠,只是睡了三四个小时就起了床。
看了看白娉婷给他留的纸条,他才突然想起来今天白蘇要回家了。
白蘇上的南大附小是可以寄宿的,家里没有大人照顾,于是白蘇就被送了去寄宿,一周才回来一次。
马上就是期末了,白蘇一向成绩很好,考完期末考试剩下的几天基本上都是请假直接回家。
他和井理所在的南附中期末考试结束了以后无非就是评讲试卷,就剩下三天放假,白逸辰干脆以生病的由头直接请到了放假。
至于假期作业,他也在昨天地就给顾容与发了信息让他帮忙带回来。
井理和白逸辰一早上都没怎么说过话,只是大家一起吃了饭,就默契地避开了对方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气氛诡异得不行。
一直到快三点了,井理才出了白娉婷房间准备去找白逸辰商量接白蘇的事。
刚出了房间就撞上了白逸辰,井理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撞的有些疼的额头。
这人是铁打的吗?
“撞得很疼吗?”白逸辰看她一直在揉自己的额头,想伸手去看看却一直放在身侧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他怕自己伸手去碰了,井理只会更别扭。
“还好,”井理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娉婷姐昨天让我去帮忙接白蘇。”
看来白娉婷是把家里的情况告诉她了,反应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白逸辰以为白娉婷昨晚已经把白妈妈和徐爸爸的事都告诉井理了,看着她的反应也没有开口再去问。
既然井理都不开口,他再去问不就是明摆着要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吗?
这糟心事既然知道了那就不必要再提了。
白逸辰想起白娉婷给他留的纸条,第一次有觉得自己的这个姐姐还蛮不赖。
“嗯,那走吧。”白逸辰没说什么,只是和井理擦身而过,没了往日的主动亲近。
“噢。”井理看他这样子只觉得自己心里闷得慌,总觉得有什么堵在心里不舒服,可是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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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财有话说:一直从第7章开始到12章写的都是白逸辰关于高一的这件事的回忆,12章结束后将正式进入高二的故事生活,大家可以仔细地看看前文,我有提过这是他回想起高一的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