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余温捏紧了包的肩带,“这是朴灿烈的地盘,先跟他周旋会儿吧。”纪笑安抚道。
陆余温坐了下来,“Lisa,再去泡杯茶,茉莉茶。”朴灿烈直勾勾地盯着陆余温。
陆余温被盯地坐立难安。
“算算时间,好多年没见了。”朴灿烈依然笑的亲切。
“朴总说笑了,也就三年。”陆余温扯出了一个微笑。
“我是说你以鹿辞的身份和我说话,当初一个大学的时候,还真没看出是你。”朴灿烈轻笑一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张照片,递给陆余温。
“你看,你小时候的照片,我还有呢。”陆余温看着照片上的女生笑靥如花,是她不错,只是灵魂不一样罢了。
“多谢朴总惦念这么多年,先走了,我哥还在等我的好消息呢。”陆余温跑走了,她知道,在朴灿烈眼里,她是落荒而逃。
“没想到,鹿辞还和朴灿烈认识。”纪笑开口,陆余温沉默着。
“我们都是鸠占鹊巢的灵魂。”陆余温轻笑一声。
这么多年都叫陆余温,占据这个身体,都快忘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叫鹿辞。
“哥,合同谈成功了。”陆余温拨通了吴亦凡的电话。
“好,小温辛苦了,晚上庆祝一下?”吴亦凡柔和的声音。
“不了,哥,我想去棋城一趟,想请你批个假。”陆余温将合同放在书房的书桌上,走回自己房间,虚脱地躺在床上。
“好。”吴亦凡似乎想问为什么,但是欲言又止后,还是答应了。
陆余温翻过身子,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你去棋城,我怎么见小水灵啊。”纪笑嘟囔着。
“这还不简单,你喊他一起去呗。”陆余温半开玩笑道。
纪笑沉默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陆余温轻笑,“我不喜欢他,可你喜欢他,我能怎么办?”无奈道,坐起身,照着镜子。
“其实我很高兴能拥有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大概也就是你了。”抚摸着自己的脸,笑的有点凄然。
“你说,鹿辞会回来吗?”纪笑的话让陆余温收起了笑。
“应该不会了,她已经被我们吞噬了。”房间的温度陷入了冰点,“总有一天,我们也会互相吞噬,这具身体的主人只能有一个。”暗了暗眸子。
“那个人一定会是你的。”纪笑笑了笑,那笑声很轻快,但陆余温知道,纪笑的表情绝对很勉强,谁都想活下去,但是,她和纪笑同病相怜,同命相惜。
“睡吧。”陆余温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纪笑也不再说话。
陆余温不知道占据了这具身体,她只知道,很小很小的时候,第一次陆余温醒来,那时的她身穿一身白色连衣裙,躺在床上,听着楼上传来男女的争吵声,不堪入耳。
于是走上了楼,那时候的陆余温心智也是小孩子,当她从门缝里看到屋内的父母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心疼了一下。
“你是谁?”陆余温抚着心脏,缓缓开口。
“我叫鹿辞。”那是第一次陆余温有记忆,后来两人约定每天拍照片,记下两人做的事情,从照片里陆余温知道,鹿辞是个天真干净的孩子,而自己,则是一个阴暗的人,没有天真烂漫,只有冷漠和懂事。
那时候父母再争吵,母亲都没有离开,父亲也没有把地契拿去抵押。
可就在母亲离开的第二天,父亲便要卖掉自己的器官,被打晕之后,再次醒来,便真真正正成了陆余温,只有陆余温,再无鹿辞。
或许是母亲的离开,又或者是父亲的抛弃,亦或是对未来的无光,鹿辞选择了消失。
陆余温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眼角的泪水缓缓落下,梦里无光,只有那个本身是光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