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抬起头看了一眼七月,像是在征求七月的意见,见七月没做任何反应,他笑了笑说:
“那正好,七月一直待在我们陆家也不妥,要是七月不反对,寒少爷带走便是,你是七月的父亲自然不会亏待七月,这一点我倒是不用操心,值得我担忧的是,你身边就这样突然多出一个女儿,你的处事风格或许需要改变一下。”
陆离话里的意思寒天自然明白,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么多年来很多的麻烦都是自己闯出来的,自己没能保护好妻子,也没能保住寒门的安宁,好像与自己有关的人都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而现在,自己的女儿突然出现了,这像是老天的眷顾更像是一个救赎自己的机会。
七月歪着头看向父亲,他知道父亲在担忧什么,父亲的这一生本就是打打杀杀过来的,自己回到父亲的身边自然是危机重重,可是比起连累陆家,七月觉得回到父亲身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再者自己这十九年来心心念念的父亲终于出现了怎会再一次去经历无父无母的孤独。
“父亲放心七月已经长大,会好好保护自己。”
寒天回过神来,七月的话非但没能让他轻松些,反而加重了寒天心中的责任感,他想七月还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个极度冷血且心狠手辣的人,这样人怎么去当一个好父亲,自己又怎么敢让七月知道自己那黑暗可怕的一面。
“今天就到这儿吧,多谢陆兄提醒,有缘再见。”
寒天擦了擦嘴角,起身说道,七月也跟着起身,朝着陆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说:
“谢谢陆伯伯和昊飞哥哥近来对七月的照顾,在走之前七月恳求陆伯伯答应七月一件事,麻烦陆伯伯同陆白转告七月的感谢,还有这个盒子希望陆伯伯代七月转交给陆白。”
七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这个小盒子做工及其精细,盒子上的花鸟纹竟是用失传已久的点翠工艺制成,据说这工艺十分讲究,为了使图案看上去鲜艳好看,必须是从活的翠鸟的身上拔取羽毛进行装饰,七月心想这应该是自己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希望陆白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
陆离接过盒子,七月转身快步追上了父亲,紧紧跟在他身后。
这一刻七月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或许很难再与陆白相见,一想到这七月的心情就猛地沉重起来,这些时日里自己对陆白的依赖感越发强烈,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本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这样不告而别,陆白会怎么想呢?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感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七月你可要做好与陆家人再无相见的可能,你若是不想他们受到牵连,就因该撇得一干二净。”
寒天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七月一脸严肃地说道,七月从父亲的眸子里看出了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冷漠,这种感觉很陌生很陌生,父亲的眼里像是有一个寒冷且深邃的银河,未知,恐惧和黑暗全都汇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