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隔了几天,加更补上)
“哎,你们听说了吗?兰陵金氏要和云梦江氏联姻了?”
“听说了听说了,这可是仙门百家一大盛事啊。”
“到时候,金麟台怕是人满为患。”
“那可不?金氏本就财大气粗,江氏这半年以雷霆之势迅猛发展,势头也直逼其他三大世家,如今结为亲家,这天下怕是要归两家管了。”
“你还真别说,江小宗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接任宗主以来,各行业发展比江老宗主快了不止十倍。”
“我听说,他是个工作狂,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个时辰都在会客看帐,各家族送去的弟子把莲花坞的门槛都挤破了。重新扩大了好几倍呢。”
“噗……”魏无羡一口酒喷了出来,差点没把自己呛死,他咳嗽两声,对那一帮八卦之众斥责道:“哎,你们去过莲花坞嘛,就在这瞎吹?”
一众人诧异看着他:“你是谁啊你,难道你去过?”
魏无羡神气道:“你别管我是谁,但是我告诉你们,江氏和金氏联姻,八字还没一撇呢,少造谣。”
一人回怼:“切,人家江姑娘和金公子的事,轮得到你发话?”
其余人附和:“就是,这郎才女貌,那是上天注定的。”
魏无羡端起杯子,不屑一顾:“我懒得跟你多说。”一仰头,将酒饮尽。
江澄带着两个弟子跨进酒馆大门,魏无羡朝他招手:“江澄,这里。”
一闻这名字,众人皆不可思议地回头来看着威风凛凛朝魏无羡走去的江澄。众人虽不识面,也不识得三毒和紫电,但坊间传说到底有几分是可信的。这人相貌不凡,衣着矜贵,手中配剑散发着微微冷光,腕上隐约可见一条细小紫蟒。与三毒圣手如出一辙。众人立即回过头去,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江澄至桌前坐下,随从弟子朝魏无羡行了礼,亦坐下。魏无羡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江澄回:“顺便处理了几件小事。为何不先吃?”魏无羡笑言:“江宗主日理万机,在下怎好独享美食。”江澄笑笑,先添了一杯热茶饮。魏无羡担忧道:“坊间对师姐和金子轩一事传得沸沸扬扬,我真怕对师姐不利。”
江澄答:“阿姐明日便可到莲花坞,我们寻过这两个镇子,便回去。”
“那是。”魏无羡仍是喜欢酒,又饮下一口:“我可不想让金子轩在莲花坞还有时间跟师姐单独相处。”
江澄些许无奈,道:“他再怎么说也是名门世家,礼义廉耻该懂吧。”
魏无羡不赞同:“我可不相信他。他要是敢欺负师姐,看我怎么收拾他。”
江澄不与他多言此话题,见他手里一壶酒已见底,劝道:“你少喝点。”魏无羡噘嘴:“这一壶还不到二两。我们寻了这么多镇子,我也才喝这一点,还不行啊?”
江澄便道:“一滴不沾才好。”魏无羡嗔怪:“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讨厌喝酒啊?”
江澄道:“那从现在起,把酒戒了。”魏无羡回击:“你想得美。”
江澄亦不强行给他下令,随他去。
寻视完毕,两人返回莲花坞。江厌离和金子轩还有两个时辰才到。奔波数日,二人先沐浴更衣,江澄整理好仪容便又去见各弟子。魏无羡看着江澄疾匆匆的背影,摇摇头,一声叹息,确实有点像工作狂。他乐得清闲,欲试试自己的法术是否成熟,纵身一跃,上了屋顶,四面观视,找到了师姐回来可能经过的大路。默念咒语,瞬间消失在屋顶。
魏无羡睁开眼,见自己已落到岔路口,隐约闻得车马声,他嘴角微扬,十分得意。这不,就成功了嘛。
人马渐近,魏无羡跃上树梢,坐在树枝上,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底下的一群人。金子轩领着一众金氏弟子,骑马护在江厌离马车前后。魏无羡扬起一抹邪魅笑容,将陈情放到唇边,吹出婉转笛音。树林里安歇鸟儿瞬时扑动翅膀,打出一阵恐慌之声。
金子轩双目警惕,辨别出笛声所在,岁华出鞘,直朝魏无羡刺去。魏无羡旋身,消失在树枝上。金子轩一登马鞍,飞身追过去。又闻笛声急促,走兽惊动,他手腕一转,剑尖直向,再刺了过去。魏无羡故意将他引向前,一眨眼人又消失。金子轩思虑一瞬,警惕道:“魏无羡,你出来。”未有应答声。
忽闻身侧树枝颤动,金子轩迅疾回头,欲挥剑斩之,察觉一阵杀气抵在脖子上,陈情末梢离他脖子半寸之遥。魏无羡神色从容地出现在他眼前。金子轩一愣,不敢再动。魏无羡一丝挑衅:“金公子,这剑还是慢了些啊?”
金子轩质问:“你这是什么法术?”魏无羡收了陈情,神情冷淡:“总之是能赢了你。”金子轩不屑:“投机取巧。”魏无羡不理会,径自往回走。金子轩收剑,追上来,问道:“我倒是有事要问你,我们刚出兰陵不久,便被一群不死不活的人偷袭,是不是你的那些走尸到处出来乱跑?”
魏无羡驻足,些许诧异:“什么样子?”他忽想到师姐,顿时惊惶:“我师姐没事吧?”语毕,小跑回去。金子轩些许无语,也只得跟着他跑,一面道:“没事,那些人威力太弱,我本来要他们灰飞烟灭的,但是又探寻到他们还有残存意识,就让当地所在仙家押回去了。”魏无羡又忽然顿足,金子轩不防,也只得急急跟着停下,一脸嫌弃地看着魏无羡。魏无羡疑问道:“我身在莲花坞,与兰陵相隔这么远,这也能操控得了?”
金子轩道:“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不成?”魏无羡沉吟:“看来这事还不能不管了。”金子轩问:“什么意思?”魏无羡回:“有人在暗中炼制傀儡,之前莲花坞附近也有一起,被我救回来了。诶,我干嘛要跟你说这些?”他愣一眼,疾步朝马车奔去。金子轩亦愣他一眼,疾步跟上,未多询问。
江厌离已下车来等候,魏无羡大步流星跨到马车前,唤:“师姐。”江厌离莞尔:“阿羡,你怎么来了?”魏无羡笑道:“来接师姐你呀。几日不见,师姐你又漂亮了。”
江厌离轻愣他一眼,笑语:“又不正经。”金子轩在一旁一脸嫌弃。
回到莲花坞,魏无羡仍是关怀问个不停:“师姐,金子轩这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你说什么呢?”江厌离笑笑,“金公子是大家之子,岂会胡来?”魏无羡一脸厌弃:“我才不信他呢。师姐,外面都传你要嫁给金子轩了,真的假的?”
江厌离道:“只是金夫人和金宗主提了此事,我,”她些许羞赧,“我还要回来,跟你和阿澄商量。”
魏无羡生了些铭感:“师姐。”江厌离柔道:“我们是一家人的,你和阿澄是我弟弟,这些事也该知晓。”
魏无羡神色微沉,不再多话。
试剑堂内,金子轩以最郑重的礼仪向江氏递上金氏拜帖,并阐明此次送回江姑娘,是欲同江氏商量两家联姻之事,若江氏存有异议,金氏将以最大的诚意去改正。
江澄神色沉重地接过金子轩的拜帖,看看在座的魏无羡和江厌离,无法给出答案。
这拜礼已是仙门中礼仪之最,金氏如此看重,要道一分诚意都无,却也是假。
魏无羡静默,江厌离不多言。江澄拿着拜帖,迟疑了好一瞬,客气道:“金氏如此郑重,江澄及家人实在不敢当,联姻一事事关家姐终身,不可儿戏。此事还需江澄同家姐商量,再回复金公子。”
金子轩未多言,颔首应允。
中秋的气候又凉了些,莲花坞栽种的花树们叶子都退了一层绿色。莲塘一片静谧,偶尔飞过几只白鹤,咕咕叫唤两声,添上几分生气。湖中不知何时游过来一对鸳鸯,彼此为对方整理绒毛,将湖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魏无羡倚靠在小榭栏杆上,将陈情放到嘴边,凑出一曲惆怅之音。
江澄携江厌离静静至他身后,神情关怀。
曲毕,余音未落,魏无羡注视着水中嬉戏的鸳鸯,眉眼凝重。
江厌离轻唤:“阿羡。”魏无羡回神,勉强浮起笑容,起身去搀扶她:“师姐。”
江厌离柔问:“在想什么?”魏无羡扶她坐下,自己坐在旁边,抿抿嘴,说:“没想什么啊,看那两只鸭子呢。”
江厌离笑笑:“傻阿羡,那是鸳鸯。”魏无羡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娇嗔:“我又不知道。”
江厌离莞尔,声音低低的:“你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让我难办罢了。”
魏无羡收起笑容,垂下目光。
江澄柔道:“阿姐是过来和你商量婚事的。”魏无羡些许愧疚:“师姐,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江厌离摇了摇头,说:“我是想让阿羡帮我看看,我选的人是不是值得托付。”
魏无羡忽笑了,朝着她撒娇:“师姐你就是太宠我了。”
“阿羡是我的弟弟,我怎么会不宠他呢?”
魏无羡握着江厌离的手,郑重道:“师姐,只要你幸福,我什么都可以。”
江澄担忧神色里终含了些许笑容。江厌离回握着魏无羡的手,笑点头,眸中若雾。江澄将脸别开了些,将泪意收回去,回头来打趣魏无羡:“你行了吧,多开心的事,搞得这么煽情。”
这一次,魏无羡没有跟他对嘴,静静地握着江厌离,依依不舍。江厌离拉了他的手,放到江澄的手中,柔声叮嘱:“你们两个啊,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不可以再无故置气了,知不知道?”
魏无羡娇声道:“我哪有啊师姐,我才没有跟他置气呢。”江厌离朝他笑笑,江澄轻愣他一眼,柔道:“都是我的错行了吧?”魏无羡得理不饶:“本来就是嘛。”江澄些许无奈。
江厌离笑语:“你看你们,又来了。以后要是过一辈子,也这样吗?”魏无羡不满地反驳:“他这个样子,跟他过一辈子岂不是很难受?”江澄亦不满他:“胡说什么呢你?”
江厌离只笑,道:“好了,也不知道你俩是谁征服了谁。”顿了好一会,她继续道,“阿羡,在外人眼里你虽然是我们江家养大的,可是我阿澄爹娘都把你当作亲人,你是我们江家的人,没有人可以小看你,你也不要看不起你自己。”
魏无羡道:“师姐,你说的,我都知道。”他亦是顿了顿,微微笑道,“你放心,我会好好辅佐江澄的。”
江厌离紧紧握着他们两个人的手,言语诚恳:“不是辅佐,阿羡,你是我们江家的一份子,我们是一家人。知道吗?”
江澄将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目光诚挚。
魏无羡点点头:“好。”他将江厌离和江澄的手都握住,浮起浅浅笑意。
太阳从混沌的云层中探出半张脸,洒下一片璨烂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