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大人，草民不想坐牢啊！”
“不想坐牢就将实情讲出！”
“说！你与满芳阁的老鸨是何关系？！”
“草民，是，满芳阁的常客，也，也是老鸨的相好。”
“那在寒梅，竹雪，烟兰失踪的那天，你为何一天之内点了她们三个？！你做过些什么？！”
“这下草民是真的冤枉！我，我不知道那花薄上怎么会有我的名字！”
情急之下，他说出的话，应当不会是假话。
“好，既然你如此配合，本府会放你回去，你走吧。”
“多谢，多谢大人！草民告退！”
等文初礼走到了院子，包拯吩咐张龙赵虎道。
“暗中跟着他，有什么异常就回来报于本府！”
“是，大人，属下领命！”
张龙赵虎走后，包拯把桌子上的卷宗递给展昭。
“寒梅，竹雪，烟兰，都是在被文初礼点了以后失踪的。按这上面所载，他的嫌疑最大，可本府却觉得哪里不对。”
“大人，属下想，这文初礼有作案的时间，却无作案的动机，这便是不对的地方。”
“正是，若是他杀的，那他因何要杀这三人？要财，他比这三人有钱，要色，这三人都是烟花女子，本府只怕是真正的凶手用他来迷惑官府的视线。”
石有德作为会顺县县令，是全力配合包拯查案。
今天，展昭和岳心晨再去满芳阁查案，里面竟没有一个男子，一方案台前坐着一位女子，以厚纱遮面，正在给排队的妓女一一把脉。
等待女子给妓女诊完病，岳心晨才走上前，开口问道。
“敢问姑娘芳名？为何在妓院行医？”
“妓女也会生病的。”
女子收起桌子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那姑娘为何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小女子相貌丑陋，生怕惊了官爷，也怕惊了众人，故而一直遮面示人。”
背起出诊箱，女子离开了，她说话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听她说话的人仿佛都能感觉到面纱下的她没什么表情。
“喂……”
岳心晨想追出去，却被老鸨拦住。
“她是这城中的医女，我们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她是自愿来给我们诊病的，官爷可别给她吓得不敢来了，要知道，又有多少人愿意给我们妓女看病呢？”
其实老鸨这话说得没错，古代开妓院很常见，这是因为律法的缺失，可在大部分百姓心里，这都是一份不干净的事情，当然会被人家看不起，那人家看不起又怎会来这种烟花柳巷行医呢？更何谈是来此地义诊了。当然也不是没有，比如这个医女就是其中一个。只是老鸨她没资格说这话，古代女子看病是相对较难，因为行医者多为男大夫，又被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禁锢，可多数平常百姓家的女子还是有病可医的，而有些平常百姓家的女子却被她用各种手段逼迫，而致沦落风尘。所以，真正有口难言，有病难医的，是被她逼良为娼的那些无辜女子，害得这些女子有病难医的也是她。
第二天，暗中跟踪文初礼的张龙赵虎突然跑回县衙。
“大人，那，那文初礼死了！”
“什么？！”
“属下已经命人不准搬动尸体，所有人不准离开！”
“而且……”
“而且什么？”
“他身上只穿亵衣，死在了，满芳阁老鸨的床上。”
“公孙先生！展护卫！月娘！你们带上县衙仵作由张龙赵虎带路前去验尸！再将那老鸨带至县衙！”
“学生和刘仵作这就去准备东西。”
路上，张龙赵虎又道。
“我们跟着他到了满芳阁，怕被发现，只能在大门外等候，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我们便听到老鸨的惊呼，我们循着声音过去，一脚踢开门，发现文初礼死在了床上，一旁的老鸨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而文初礼的脖子上插着一根发簪，直接穿喉而过！”
“能穿喉而过，力度肯定不轻！”
满芳阁，老鸨的房间。
文初礼的尸体横躺在床上，脖子上果然有个簪子，他的裆部一片血红。
公孙策和刘仵作一起验尸。
“快将窗子打开，这屋里味道不对！”
展昭和岳心晨去开窗户。
“张龙赵虎，你们到楼下去问问，除了这老鸨还有文初礼，可还有人见过什么其他可疑人物上来过。”
“是，展大人！”
验过尸体，公孙策和刘仵作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公孙先生，还是您说吧。”
“他的致命伤的确是脖子上被簪子所扎的地方，不过，他，被人阉了。”
岳心晨扶起一旁的老鸨，她吓得语无伦次。
“是她，是她！可是她已经死了！不可能，不可能！是鬼！是鬼来报仇了！不要，不要杀我！不要，不要……”
“你冷静下来！这里没什么鬼！”
“不，有鬼，有鬼！”
老鸨好像疯了一般，紧紧掐住了岳心晨的脖子，还用另一只手要去抓她的脸。
岳心晨用力掰住了老鸨掐自己脖子所用那只手的大拇指，稍微一推，老鸨就吃痛地放开了她，还往后退了一步。可是老鸨好像很不甘心，又朝她冲了过来。
展昭本在和公孙策还有刘仵作说话，听到声音不对，他急忙看向岳心晨那边，又在一瞬间挡在岳心晨面前，点了老鸨的穴道。
“月娘，怎么样？你没事吧？”
看到了岳心晨脖子上红色的掐痕，展昭有些心疼了，这个老鸨疯起来力气还真不小。
“阿昭，我还好，这老鸨好像疯了似得。”
“她的胡言乱语之中，我总觉得她见过凶手，而且还认识。”
“那我们先把她带回县衙，让大人审问。”
“嗯。”
这个时候，张龙赵虎回来了。
“展大人，楼下的人全问过了，没有人看到过什么可疑人物。”
到了满芳阁楼下，岳心晨和展昭好像发现了昨天的那个来义诊的医女，她面对这种有人死在楼上的场面，居然还能气定神闲，依旧在给妓女们诊病，可是刚刚来之前并没有看见她啊。
回县衙的路上，展昭时不时地看向岳心晨脖子上的掐痕。
“月娘，都是我大意了，还疼吗？”
“阿昭，我真没事的，这个过两天就消了。”
“月娘，你这一点儿小伤就让展护卫紧张的不行，可是他自己受多大的伤倒是从来也不会在意。”
“有我在意啊……”
“好，我们都知道月娘在意展护卫。”
几人相视一笑，苦中作乐，倒也扫去了刚才办案时的不少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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