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陶也乖乖跑回自己的座位,他可看的出来,郭爸是害羞了,但是他也不敢说,讨打就不好了。
郭老拎着戒尺朝栾云平走来,经过刚才一闹被拎回来,栾云平彻底清醒了,清醒后,心里就只剩后怕,师父打他一顿还好,还好师父没和他计较,没有不理他,师父还愿意管他,这就好,一顿打是肯定的,只是这几天事多,现下只能托付给别人了。
郭老拿着藤杖轻轻点了点栾云平的臀,示意栾云平做好准备,自己要开始了,虽然只是轻点,但毕竟栾云平身上有伤,又是疼出一身冷汗。
郭老看见了也是心疼,但规矩毕竟是规矩,还是拎起来藤条,只是这次只用了五分力,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郭老落藤杖的声音,以及烧饼报数的声音,五下一组,五下报一次数,所有人的心里都无比煎熬,栾云平晕了又醒,醒了又晕,今日的打,竟十分难挨,郭老亲眼看着栾云平的臀,由粉到红,由红到青紫,今日的数目,仿佛永远打不完一般,郭老一次又一次的收了力气,直到烧饼报出七十,郭老的藤杖也就此落地,看看趴在条案上,满身是汗的孩子,心里长舒一口气,这打终于完了。
示意烧饼拿出栾云平口中的帕子,这孩子这时醒着,这孩子呀已经疼的嘴唇也发白了,可是这孩子真的是倔的要死,拿出帕子,他缓过气来,第一句话说的是“还有十藤条,辛苦师父了。”
郭老看了看自己手底下倔强的孩子,不知如何是好,这孩子哪里还能再挨打,可是他又不知该如何如何打破这个局面。
正当郭老不知该如何的时候,栾云平又抢先开口了,他是哥哥,是德云社的大总管,他不能让师父因为他而破例,本来就是他犯的错,自然也是他该受的罚,所以他说“师父莫要心疼徒儿,是徒弟顽劣,不思进取犯了错事,徒弟活该受罚,本就是徒弟要受的惩罚,师父动手吧,若是师父累了,就让他人代劳吧。”
听着这话,郭老的眼睛又是一红,这个孩子为什么在他这里也要硬撑,这里是他的家啊,在家大人面前强撑什么呢,在场又无外人,其他人也都是他的弟弟啊,有什么不能撕下伪装的呢?
“伦儿,你过来,摁住你哥哥,烧饼,你拿着藤条,掌刑,该打就打狠点,教他个乖,你是他弟弟,日后,他若要报复,你尽管来找我说理。”烧饼闻言只得拿起藤条,但久久不敢下手,栾云平的伤已经很严重了,现在看着就要破皮了,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朱云峰,动手吧,就算是打坏了算我自己的,又不打在你身上,你有什么不敢的,动手就是了。”见烧饼没有动手,栾云平也是要激他几句的,本该是他的责罚,就是他要承受的,他都不心疼自己,他们也是,瞎给他操什么心。
“栾云平,你弟弟不是不敢动手,是在心疼你,你觉得自己孤勇向前,毫无牵挂,你就真的孑然一身了么?你把你师父我,以及你的这些弟弟放在哪里呢?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觉得我们是你的家人,既入江湖内,便是薄命人,我们都是一群无依无靠的孤行者,但毕竟你们还有我这个师父,还有你们彼此一起长大的这些兄弟,我还有你们师娘,有你们这群徒弟,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就不是孤独无依的,因为我们还有彼此可以依靠,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郭老敛了敛神色,从烧饼手里接过了藤条“这十下,我亲自打,这个道理不仅是教给栾云平的,也是教给你们的,等明天我也会告诉小岳,日后谁再觉得自己无依无靠,就来我这里,问问这根藤条答不答应,你们都念着数,要记住,他栾云平今天是怎么在我这里讨打的,再有来讨打的,就不是十藤条这么简单了。”
郭老用尽全力,狠狠挥下一藤条,打的栾云平身子一颤,本来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你们几个,是我养大的孩子,不管是不是我生的,我都当亲生的养着,看待着,你们都长大了,成器了,不管是官场还是什么别的,你们总归是混出了一番成绩,但是,我若想要护着你们这几个孩子还是可以的,只要不闹到翻天覆地,我就有回旋的办法,要知道,你们在我这里,是可以做一个孩子的,师父有钱,养的起你们,要是累了,痛了就回来师父这里养着。”
郭老又甩下一鞭,栾云平的臀上,齐齐的两道鞭痕,早已见血,郭老狠了狠心,继续训话道“郭麒麟,你是我亲子,带着光环出生的孩子,谁都说我的孩子以后要如何如何成器,但是我和你母亲都只想让你和你弟弟平安喜乐,德云学府你们若不想继承,大可请了得力的管事来,咱家有的是条件给你和弟弟,让你们可以自由自在的当纨绔子弟,若你们俩都喜欢家里的学府,那就给你们劈成两半,你是个记性好的孩子,记住,你的身后,有我,有你母亲,有你的哥哥们,不管你是现在的孩子,还是日后长大成人,我们都护的了你周全。”
又是一鞭,齐齐的排着,郭老继续训话,这次的对象是冯照洋“老大,他们都喊你大哥,这些年来,你替我把弟弟们护的很周全,你师父我谦儿哥总是不回来,我也不知道以前你跟这些孩子在一起有没有觉得自己是局外人,但我今日告诉你,不管你以前觉得你是不是,但从今日起,你绝对不是,也不能觉得自己是,你是我的干儿子也是他们的大哥,是我们的家人,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再次落鞭,这次郭老坚定又坚决“这是最后一鞭,你们要是有意见,找我来提,栾云平,你要死死记住,你今天是怎么讨的打,日后若在瞎想,别怪师父的鞭子不留情。”
郭老打完了,栾云平也昏过去了,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他也终于能安下心好好休息了,也是,他还有师父,有兄弟,可惜以前的他不懂,还好,现在懂也不迟,身后的伤依然渗人,血已经留到大腿根了,郭老扛起栾云平,送回了房间,亲自给孩子处理了伤口,擦了身子,因为疼痛,孩子睡得并不老实,他像他们小时候似的,轻轻的一下一下拍着孩子的背,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孩子睡吧,世道在艰难也有家大人撑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