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用戒尺点了点栾云平的条案,接下来的惩罚该继续了,栾云平抖着自己肿成馒头得手,抖着手想要脱下自己的水裤,只可惜手一弯,就让他痛不欲生,想要褪下水裤,也是难上加难,郭老看着栾云平褪水裤的动作,强忍着自己的心疼,亲手给孩子把水裤褪下,看着孩子的手,后面的惩罚想让他自己挨过来怕是难,叫过来烧饼把人摁着,狠了狠心还是决定给孩子一个教训。
栾云平伸手,轻轻抓住了桌子,这惩罚,肯定是无可避免的,是他疏于练习了,曾经他也是先生的骄傲啊,怎知沦落到了今日此种地步,郭老抡起戒尺,直接就是狠狠地五下,这孩子又开始埋怨自己了,他总是追求完美,就不能让自己歇一歇么?
想罢又是五板子上去,疼是肯定的,郭老用的全力,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栾云平伸手挡了一下,郭老已经看到了,赶紧卸了力气,但是戒尺还是从手背上划过去了,栾云平本事手上就有伤,戒尺划过去自然是一抖,缓过来后,自然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糊涂事,只是现在事已发生,栾云平也只能一脸惊恐的看着郭老,郭老也是一阵后怕,要是自己没反应过来怎么办,那手怕不是要废了,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最后独自站在旁边生闷气了。
栾云平一看师父不理他了,挣扎着就要站起来,烧饼正摁着他,帮他检查手背,就被栾云平的蛮劲推开了,他得去找师父,他得去跟师父道歉,他不能让师父不要他。
可终究是挨了打的人郭老的力气又大,栾云平就算是死撑着要跟师父道歉,最终也敌不过身体的不允许,一脱力,他就倒在了岳岳的条案上,正生闷气的郭老听见背后咚的一声,连忙转头就看见了挣扎着要起来的栾云平,别的孩子懂规矩都在原位没敢动,烧饼倒是反应过来跑过来,也是,就他没在原位,也就他敢动了,又转回身,踹了踹身边的张鹤伦,张鹤伦会意,跑出去拿藤杖,挡罚是不允许的,但凡挡罚,都要换刑具为藤杖,而且还要重新责罚。
这边,烧饼检查过栾云平没有磕到,并且手没有受伤后,就强行把栾云平扶了回去,重新跪好,也不管栾云平的挣扎,按好了他,这次烧饼学了个乖,把栾云平得手也按住了。
张鹤伦也把藤杖拿来了,郭老接过藤杖,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慢慢叠好,走到栾云平身边,把帕子塞入他的口中。
“少爷,你犯的这破事,你这几个师弟都犯过,师父我也不记仇,罚过就算了,按规矩来吧,今天肯定好过不了,忍着些吧。”
郭老一直信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是犯了错,就算是再心疼徒弟,也是要按规矩来办的。
“烧饼,给你哥数着数,你们都瞧着,知道怕了,就不犯事了,今儿是我及时收力了,若是来不及又当如何?今日岂不是要赔上一只手,少爷们,师父我是对你们严厉,动不动责打责骂,可我何曾真正伤过你们么?哪一次不是疼两天就完了?既然犯了错,犯错的时候,你们就该想到后果,既然你们犯了错,勇敢承担错误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该做的,逃罚挡罚算什么本事?”
说完郭老侧过脸去,只有离得最近的烧饼看见了郭老脸上的泪滴,郭老独自一人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苦苦撑着德云学府,郭老不是一个喜荣华富贵的人,否则以他的才学,早就呼风唤雨了,他要的,不过是一方安稳的天地,想护的不过是他从小养大的几个孩子,从孩子还小的时候,他就拼命的教孩子本事,恨不得孩子们全成为人中龙凤,可实际上,他也只是想让他的孩子能有本事立足,日后过得不那么辛苦。
他建立起德云学府,买了很大的府邸,给孩子们建了最好的院子,也不过是想让他已经长大的孩子,在外拼搏累了能有个家,什么叫家,在郭老看来,他在,平安,温暖的地方就是家,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天地,在一片温暖富足的地方。
烧饼看到郭老眼中含泪,悄悄给其他人使了眼色,但是谁都没敢动,最后还是陶阳仗着郭爸喜爱,跑过去安慰了,让徒弟发现自己哭了,老郭挺害羞了,脑袋上的桃儿腾一下就红了,只能假意凶了阿陶两句,正了正脸色继续处理栾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