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之后,严妩姮敏锐地察觉到,马嘉祺的目光似乎总是若有若无地扫向自己。越是如此,她越将头偏向另一侧,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他。
宴会上歌舞升平,一曲终了,李霏忽然从席间站起,声音清脆而带着几分挑衅。
李霏圣上,母后,臣妾也准备了一首曲子,想邀诸位一同品鉴。
南宫言若哦?甚好!
李霏轻轻拍了拍手,侍从搬上一把凳子与一把琵琶。严妩姮的脸色微微一沉。宫中谁人不知,皇后的琵琶技艺堪称一绝?她这般举动,岂不是明晃晃地打皇后的脸?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便不约而同地看向严妩姮。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却掩饰不住眉间的冷意。李霏端坐于席间,怀抱琵琶,指尖轻拨,清音袅袅溢出。刚弹出几个音符,严妩姮便已听出,她弹的正是《阳春白雪》。呵,看来李霏这次是下了血本,势必要让自己难堪。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太后更是高兴得直接摘下腕间的玉镯,递给了李霏。
南宫言若霏儿这琵琶弹得,竟不亚于妩姮啊!
马嘉祺似是察觉到了严妩姮的情绪,低声唤道。
马嘉祺母后!
李霏太后娘娘过誉了。臣妾听闻皇后娘娘琴艺超凡,今日可否有幸,得以亲眼见证一番?
严妩姮心中冷笑,再让你得意片刻,稍后有你好看的。
严妩姮妹妹倒是挂念着本宫的琴曲,弹得也算熟稔了。不过这曲子的韵致,需得心境相合才能练就,急不得。可惜本宫手伤未愈,否则倒能指点妹妹,何处该轻捻,何处该重挑。
李霏的脸色微微僵硬,但依旧高昂着头,语气里透着倔强。
李霏是……臣妾定当勤加练习。
严妩姮起身,对着南宫言若与马嘉祺行了一礼。
严妩姮臣妾有些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母后与圣上且慢用。
未带随从,严妩姮径直走出殿外。她心里清楚,李霏吃了暗亏,必定会跟出来。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一声冷喝。
李霏站住!
严妩姮你是在命令我?
李霏严妩姮,你是故意的!
严妩姮礼尚往来罢了,你又何尝不是故意为之?
李霏我故意又能如何?圣上如今对你早已冷淡,就算你怀着身孕又怎样?宠爱还不是我的!
严妩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天真。
严妩姮若是……马嘉祺知道了你对我做过的事,你以为他还会对你和颜悦色吗?
她步步逼近,李霏眉头微蹙,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李霏你想做什么?
严妩姮你马上就会明白。
严妩姮从袖中取出李霏买通二十四桥的证据,李霏瞬间脸色大变,忽白忽青,眼中满是惊恐。
李霏这东西怎会在你手里?还给我!
严妩姮扬了扬眉,语气戏谑。
严妩姮贵妃娘娘,我不太明白这些是什么,您能否为我解释一二?
严妩姮臣妾愿闻其详。
她还装模作样地欠了欠身。李霏伸手想抢,却被她迅速收进盒中。李霏很快调整好表情,语气淡淡地开口。
李霏皇后娘娘,您莫要污蔑臣妾。
李霏几张纸,又能证明什么?
严妩姮缓步向李霏靠近,直至两人之间仅剩不到一拳的距离。她目光冰冷,语气似刃。
严妩姮是,几张纸确实说明不了什么。但……加上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