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无奈起身,把目光放到左航身上。

她抓得太紧了。
过了很长时间,左航终于鼓起勇气看向那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
他盯着那双手,是柳絮无疑,她手上带着的手链,是左航熟悉的。
他缓缓蹲下身子,牵住柳絮的手,声音哽咽。

我让你走,你回来做什么啊……
柳絮的手冰冷,忽然雷声轰鸣,众人纷纷抬头。

这……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现在怎的下雨了?
话音刚落,大雨如瀑布般一泻而下,白布被雨水浸湿,勾勒出里面的人的轮廓,白布沾了血水,蔓延开来,显得狰狞。
左航摩挲着她的手,轻声说道。

把手松开吧,别怕,是我。
当众人摇头之际,柳絮手中的荷包愕然掉到了地上。
就在这时,严妩姮也匆匆赶来。

你知道了。
嗯,左航怎么样了?


一会儿与你细说。
严妩姮走到白布前蹲下,左航看清了来人,行了个礼。
柳絮是个好姑娘,但无奈心智不坚,做了错事。


她并非心智不坚,而是受人所惑。
受人所惑?谁?


她没说。
节哀。

军营里。

喝口热茶,别生病。
严浩翔在她身边坐下。

柳絮的手里拿了个荷包,攥得很紧,谁也拿不下来,左航说了几句话,她就松手了。
可叹。


她受了伤后,还往军营爬了十几米。
你说会是谁?


那个挑唆她的人想让她闭嘴。
我想到一个人,但没有证据。


李霏?
你也怀疑是她。

对了,荷包里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写给左航的一首诗。
晚来的爱意总归是最让人痛心的。

将军,有一位自称是三爷的人来了。

三爷?他怎么……请进来吧。
既然有客人,我就先出去了。


嗯,一会儿我来找你。
严妩姮掀开门帘敖子逸正巧走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点头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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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也好,你命人给哥哥打个招呼。


好。
马车上,严妩姮倚靠在他怀中。

露华亭的南烛已经种好了,来年这个小家伙出生的时候,大抵也开了。
宋亚轩低眸看着那隆起的小腹,心中百感交集。
算算前后,严妩姮来到这个世界也一年有余了,肚子里还多了一个小生命,她又喜又恼,恼的是这个孩子居然是马嘉祺这个垃圾的。
可惜了,她有一个不负责任的爹。


过几日就是中秋家宴了,宫里已经着手办了起来,我们……
去吧,怎么说我头上还顶着个凤冠。

其实有时候,我还觉着马嘉祺说的挺正确的,在这样的身份下,顾全大局比较重要,自己是否欢喜……也随意吧。


小姐您从前可不是这么想的。
你都说了是从前,人总是会变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原谅了马嘉祺,他打我的那个巴掌,我是要还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