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会员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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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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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总是这样问。

用一种刻意被放缓的、体面而温和的口吻，似乎当真要把选择权全须全尾地交还给她。年长者俯得极近，不紧不慢、从容着，要撬开她的嘴，逼问出一个答案。

可她比谁都清楚，一旦真循从本心，老老实实地答了，这位缺爱的暴君就会将她按进床褥，掐着她的脖颈，胯骨蛮横往上，冲撞、侵占，失衡的喘息混着谩骂，将她吞吃入腹。

她还在发烧。余热退下去，脑子倒没跟着一并烧坏。浑身发软，连被过度使用过的禁地，也隐约钝痛着。还没蠢到图一时嘴快，去招惹他，给自己再讨一顿罪受。

可难道又要像从前那样，违心地说些不由衷的话吗？

那时他们之间横亘着悬殊的主次，她没得选。如今，至少在感情的角力里，他们终于平等了。饱受苦楚、遍体鳞伤，被同一份爱所折磨。

她不想再帮着张桂源欺负她自己了。

怎么思量，都是两难。左右权衡之下，祝京黛索性别开脸，闭紧了嘴。

然而沉默本身，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拒绝。她的缄默犹如一簇火，瞬间燃起他的怒火。

破罐破摔，连话都变得口不择言起来。

张桂源.“连拒绝都说不出口了？”

一声嗤笑，语气讥讽道。

张桂源.“你之前可不这样。”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都不一样的。可那段横亘在往昔与今日之间的岁月，被他只是轻巧几句话就挂失了边界，沉甸甸的爱恨，硬生生被重叠在一起，权当无事发生。

可填满其间的伤，又该拿什么来补平。

更何况，他哪来的底气，能这样理所当然地指责她？

终究还是心太软。

赌气话就要决堤而出，她闭了闭眼，将刀刃一同吞咽下，再开口，语气松动，率先坍塌成一片柔软，向他认输。

祝京黛.“…就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了吗。”

拜托了。求求你，对我说点别的吧。

用话语浇灭这场本不该燃起的对峙，冲刷掉旧日冷眼相对的阴翳，让其中被深埋的爱，重见天日。

我们是爱人，不是兵刃相向的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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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有太多话想对她说。密密匝匝堵在心口，像一场蓄了整个雨季的洪水，临到闸口，竟不知该先拣哪一流起头才好。

他想吻她、把她搂进怀里，告诉她，往日种种，他可以一笔勾销。他知她是被迫、是身不由己，他明白，他理解。

更何况他爱她。这份爱沉重到足以把那些不堪与芥蒂通通踏平，他不在乎。

他想解释，那桩千疮百孔的联姻，有太多不得已的苦衷。想让她再等等，一切尘埃落定了，他便要光明正大娶她回家，予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她会是他此生唯一的妻。

理智上很清楚，这分明是个对彼此都百利无害的台阶。

可他忽然就恼了。

凭什么呢。

他遭的罪，哪一桩比祝京黛轻？甚至只会更重。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他人身下承欢辗转，目光所及，是野狗们觊觎贪婪的眼睛。

更何况，她的那颗心，似乎朝着旁人生出了一点偏差。

凭什么她一招手，他就得跟条记吃不记打的小狗，颠颠儿地跑过去冲她摇尾巴？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也想被偏爱，也想被迁就。

为什么不能是她先朝他服个软，哄一哄他？

心底翻江倒海地念、记、恨，可面上仍风轻云淡，还在威胁。

张桂源.“不要有想跑的念头。”

为之一顿，他叹息道。

张桂源.“你敢跑，我就敢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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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Li.“感谢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