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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讲,这算不上分手炮。
到这个境地了,她竟还有余力出神,闲心大发、还吃力不讨好,非要给这段畸形的关系赋予一个客观的定义。
可惜还没想通,人已被推搡进了浴室。
花洒被拧开,水劈头盖脸地砸,角度刻意调整,直直往她脸上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祝京黛后知后觉地偏头,眼睛霎时通红,她本能地想往后躲,脚下打滑,跌撞着退进一具冰凉的胸膛。
陈奕恒似乎没调好水流,他愣了一下,眉心拧起结。但他没收手,反而恶意地往前一推,将她往水流中心又送了送。
更过分的。他掐住她脖颈,将她的脸摁向水柱。水没过口鼻,她听见自己呛咳的声音闷在水声里,呼吸被截断,那人垂眼看她,目光阴鸷,大有真要将她溺死在掌心之下的架势。
祝京黛.“放…放开我——”
挣动间呛了一大口,她应激性地猛咳,却因此又灌进更多。手臂奋力往上一抬,激起大片水花,朝少年脸上扑去。
他低头看她一眼,脸色依旧难看,可手上力道总归松动几分。
就这一瞬。
她从他臂弯里滑脱出去,脚刚沾地,还没能踩稳,整个人要弹出去,后颈便被一把攥住,被那人漫不经心地拽回来。
又撞进那人怀里。

他单手撑在池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花洒还开着,水流砸在肩,顺着他肩胛的沟壑往下淌,滴在她眉骨上,又过鼻梁滑进眼睫里,她眯了一下眼。
陈奕恒.“别跑啊。”
他笑了一声。
陈奕恒.“自己答应的,现在想反悔了?”
水雾裹着热流的气味,一层一层糊上她的眼睫。她看不清陈奕恒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紊乱的、很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一只手从雾气里探出来。指节分明,目的性明确地朝她伸过来。
她本能地闭起眼。
出乎意料地。指腹落在颧骨上,沿着泪痕下移,擦过脸颊、蹭过唇角,停住,往里一摁,陷进去一点。
陈奕恒.“哭什么。”
他扳她的肩,跟摊煎饼似的,把人翻了个面,背对自己。
才系上没多久的内衣带子,被他单手挑开。花洒从墙上取下来,水流温吞地浇在她后背,顺着那道浅浅的沟往下淌。
陈奕恒一点一点地冲,很细致,像是从路边捡了只没人要的脏猫,便带回家,耐着性子一捧捧地洗。
指尖偶尔蹭过她突起的脊椎骨,他难得放轻了力道。
陈奕恒.“瘦成这样。”
听不出情绪。被水雾吞掉大半,只留一点尾音,落在她后颈,微微发着烫。
祝京黛.“装什么。”
她咬住下唇。
祝京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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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心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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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来,与她平视。
水汽散开,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眼睛红得像淬了血,眼眶却干涸着,一滴泪也没有。

伸手,把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到耳后。
陈奕恒.“不该对你心软的。”
水珠从天花板上坠落,砸在地砖上,啪嗒一声,碎成无数瓣。
她却只觉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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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知道吗?”
他咬她耳垂,带着几分残忍的戏谑。
陈奕恒.“你这样,好像一个怀孕几月的小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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