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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张桂源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祝京黛这个小姑娘，实在是胆大得不要命。
简直是在找死。
寿宴上，他被灌了不少酒。陈奕恒犯的那点破事，又被气得头痛，本就昏沉的脑袋，更是成了一锅浆糊。左奇函又劝他喝茶，不过是往里添了几瓢水，非但没能清醒，反倒让胀痛愈发明显。
他又懒得唤人。深更半夜的，为着一口醒酒汤，把下人从被窝里拎起来跑腿，显得他多不近人情似的。何况，那些汤总是腻得齁甜，他厌甜，光是想想那股味道，胃里就一阵翻搅。
他索性自己摸进了厨房。
说来也巧，托盘里正正好放了杯牛奶，估摸着是热完后拿出来，凉了段时间，摸着已经不是很烫。
他一手撑在台面上，稳住发软的身体，一手抄起杯子，仰头便灌了下去。
奶香的。暖意渗入胃袋，奇迹般地抚平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躁动。甚至连那点顽固的钝痛，也被冲散了几分。
瓷杯落回托盘，他才想起，这杯牛奶，多半是给陈奕恒的。
那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在外面给他捅娄子，干的还尽是不带脑子的蠢事。年纪小他一圈，行事却莽撞得很。他烦不胜烦，便随口吩咐下去，每晚睡前给他准备一杯热牛奶。
听说能补钙。他当时刻薄地想着，但愿能把那人空空如也的脑壳子也填实一点，别再给他惹些没完没了的麻烦了。
没了办法，张桂源抬手唤人进来，吩咐再煮一包牛奶补上。回到房里，他只想泡个澡，然后倒头睡去。
起初只觉得是水温太高，汗从额角和颈后密密地渗出。可热潮一浪接一浪地翻涌上来，带着点痒意，烧灼四肢百骸。
直到那点东西不受控地挺立起，他才反应过来。
操，被下药了。还是在家里。
他咬牙切齿地想，准是有女仆不知天高地厚，用这种下作手段，妄想爬上他的床，做着麻雀变凤凰的白日梦。
等那不知死活的东西送上门来，解了这该死的药性。明日，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门被推开，人来了。
他抬眼望去，却愣住了。
门口站着祝京黛。
小姑娘显然刚睡醒。长发散在肩头，身上只穿了件纯白的棉质睡裙，样式简单到了极点，几乎没有任何装饰。
宽大的领口下，露出一截脖颈。
他略微出神地想，给她准备的，不都是些缀满蕾丝花边的、像洋娃娃穿的那种裙子么。这件，她是从哪翻出来的？
黑长直，白衣裙。
男人魂牵梦萦、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模样。
像一朵纯白的茉莉，只需伸手，就能粗暴地摘下，揉碎花瓣、碾烂花蕊，彻底吞吃入腹。
不。
他把祝京黛带回来，从来就不是为了这个。
他只是想养个妹妹而已。
张桂源.“滚。”
下颌绷紧，脖颈上青筋虬结。
张桂源.“不想死，就滚出去。”
托盘被放在石阶上，发出磕碰声。被呵斥后的眼圈还红着，她非但没退，反而向前一步，缓缓屈膝，跪趴在湿滑的台阶边缘。
祝京黛.“先生。”
那人抬眸，眼睫沾着细小的水珠。
祝京黛.“您是…哪不舒服吗？”
故意的。
张桂源闭上眼。水面之下，攥紧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大腿的皮肉里。
哪纯了，分明是个小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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