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下来,院子里有小夏的抽泣声。
月珏坐在椅子上深深叹了一口气,好看的眉锁了起来。小夏体质特殊,必须把基础打好,日后修炼才能一日千里。打好基础的最好办法就是挨打,在挨打里磨练筋骨,磨砺心性。
他要对得起小夏的娘,对得起自己的师妹。
“师兄,我要走了,小夏以后就拜托你了……”昏黄的烛光,女子脸色苍白,眼角含泪,“师兄,他注定不能平安喜乐,求你护他……”
他一直都不理解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师妹,背着师门嫁给一个世俗皇帝,最后身陨却无爱人守在身侧,历此一番是为了什么。
“师兄,师妹再求一事,求你护他王朝稳固,我不怨他,不怨……”
他知道师妹口中的他是谁,那个坐拥天下第一王朝的皇,那个为了权利弃师妹于不顾的冷冰冰的男人。
女子最终离去了,眼角的泪还没干。
情之一劫,最是让人焚心蚀骨,他不懂。
可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宁夏。
“你就是我父皇给我找的师尊?”
“嗯。”
“你可真好看。”
“……”
那年宁夏五岁,自己……已经不记得多少岁了。
自己把宁夏收为弟子,教他修行、做人。起初是为了兑现对师妹的承诺。后来,他渐渐明白,宁夏并非是承诺的载物,而是自己的徒弟,自当尽心竭力,护他周全。自己严一点,他才能成器变强,才能在皇家的残酷世界里护他自己周全。
这应该就是师徒情吧……
估计着时间,月珏从屋里走了出去,推开门,小小的一只宁夏,耷拉着脑袋,默默抹眼泪。
“你可知错,说与为师听听。”
宁夏不说话。
“你不说话,是觉得自己无错?”月珏按下火气。
“我何错之有?我今天那么努力,是同龄中排名最高的,那个澄空打我,你不护着我,你还夸他!我倒底是不是你徒弟,你是不是就等着我死了,好答应父皇,回去做你的国师,啊?”
宁夏被罚跪,虽然嘴上还不服气,心里却已记起平日里师尊对自己的好,自己调皮捣蛋也确实是该罚。
可是那句“澄空对剑术天赋了得,该赏……”,仿佛活了一般在心里扎来扎去。
自己做了五年徒弟,除了最初一年他对自己还能和颜悦色,后来就愈加严厉,无论有多努力,都未曾夸奖半句。凭什么那个澄空能得到,自己得不到!
宁夏倔强地抬头看着月珏。
月光下的月珏,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宁夏当时太小,读不懂自己师尊的心事,只是以为他在隐忍怒火。
“宁夏……你太让我失望了。”
月珏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宁夏心里砸了一个坑,心慌得厉害。
“你错有四。试炼环节,排名不错,心中渐有骄矜之气,此为其一;遇强敌,心生畏惧,阵脚自乱,毫无冷静,此其二;背后谈人坏话,非君子之道,此其三。”
宁夏听得冷汗阵阵。
“错而不自省,此其四。”